但不能和直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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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芮这件事在班里没有传得多宽,大家看着她和别人换同桌,也没有私下里说什么,毕竟现在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没那么多时间八卦别人的事。
有些和陈芮走得近的同学不问也看出来,陈芮分手了。
陈芮本来也没跟别人说过刘泽出轨,倒是刘泽心虚,生怕陈芮会在班里跟别人说,还私下里找陈芮道歉了一次,求她别说出这件事来,陈芮没理,删除拉黑了。
刘泽在班里瞬间成了隐形人,原先总还有陈芮带着他和其他同学相处,现在陈芮的一群报团兄弟姐妹看到他们分手了,跟着和以前一样没怎么搭理刘泽,在刘泽眼里,还有些校园冷暴力的意味。
但这都不重要。
陈芮对方廖的态度似乎也有所转变,就像回到高一的时候一样,又加了些其他不一样的感情。
赵应观总偷偷跟方廖说,“陈芮又在看你了。”陈芮上课三不五时就往方廖方向看,赵应观一开始还以为陈芮在看自己,当时还恐慌地问方廖。
方廖无语,回答和现在是一样的,“写你的作业。”
方廖当作不知道,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他知道当时在那种情况下,陈芮得到了帮助,就很有可能把这种感情寄托到自己身上来,可能过阵子就好了。
方廖边写作业边想着重要的事,晚上要和李阔看流星的事,赵应观推荐的,什么几年难得一见的狮子座流星雨,多新鲜。
回到家赶紧吃完饭洗漱完,开始写起了作业,然后在方妈妈面前早早地进卧室睡下了。
方妈妈还嘀咕着这孩子怎么这么早睡,却不知道他在半夜十二点起床,偷偷打开家门,往下溜。
往下走到拐角处就看到李阔靠在门口,抬头看着方廖。方廖笑嘻嘻地轻手轻脚下去。
观测地点选在李阔家的阳台,往外一望,一览无余。方位也是对的。
李阔往阳台上放了个懒人沙发,和方廖一起靠着坐在那一个懒人沙发上面,方廖又嫌弃这样并肩靠着会往旁边摔,最后就坐在李阔怀里。
李阔背靠着沙发背,方廖背靠着李阔,一起抬头看天,月亮没有出现,大概是在另一个方位,但是夜空澄澈,星星也能看到几颗,偶有晚风吹过。
方廖本来不应该想到什么悲伤的事,现在却抬头看李阔,突然说,“哥哥,你半年多之后就毕业了,要去上大学了。”
他们约定好要去B市,但是方廖晚一步,还得在这里孤独地学习一年,这让方廖有点难过。
李阔摸了摸方廖的头,他鲜少这么做,但现在又忍不住,说,“我先去帮你看看那边怎么样。”
方廖抬头,听到李阔说,“然后等你过来一起上大学。”
方廖还是不高兴,“但是我还是一个人在这里一年。”他强调,“就我自己一个人。”
李阔,“怎么会,还有小叔和叔叔,爸爸妈妈和奶奶,怎么我们廖廖都忘了他们了。”
方廖说,“这不一样。”
李阔没有问他哪里不一样,心想着大概像玩伴似的不一样,安慰说,“那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我也很舍不得你一个人在这里。”
然后抱了抱方廖,已经开始有点想他了。
方廖低头玩着他的手指,不说话。
在高三一个人夜里学习的时候,方廖总是想起这件事,就开始无端怨恨着李阔说话不算话,却又舍不得真的怨恨他。
方廖怕这么好的氛围还群体性悲伤,转移话题说,“我冷。”已经是C市的秋天了。
李阔轻推了推方廖的背,说,“那你去衣柜里拿件外套来。”
方廖站起身,假装抱怨道,“可恶,你这也太懒了,我怎么放心你去B市自己呆一年啊。”然后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了件秋天的毛衣外套出来,是深蓝色和米白拼接的。
拿着毛衣回去继续躺李阔怀里,衣服从前面披着,上拉到盖了半张脸,闻到了比李阔身上更浓的橙子味儿。
等了很久,流星也没有出现,方廖早有预料,果然是难得一见。
他在等待的时候就先睡了,睡前还在想明年要天天晚上都和李阔打电话,李阔上了大学会不会先一步谈恋爱,如果上不了B大,那去哪个学校适合一点。
李阔看方廖头都睡歪了,把他抱回卧室,自己也躺下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床了,方廖赶紧往楼上跑,被妈妈发现了可怎么办,又要骂自己打扰李阔了。
倒霉孩子一打开门就看到方妈妈,谎话瞬间编出来,“啊妈妈我刚才下去找哥哥了。”
方妈妈瞪了一眼,“少来,昨天就听你开门了。”然后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方廖尴尬地往卧室走,去刷牙,吃早餐的时候示好地在方妈妈面前多吃了一碗,幸好方妈妈也没真生气,不然昨天就下楼揪人了。
方妈妈默认方廖下楼找李阔,就是在一起写作业,那多好。但凡是个家长,都不会拒绝孩子这么认真,还半夜下楼写卷子,想到这里方妈妈还有点担心方廖,学习到那么晚,可别累着了。
方廖到了学校问赵应观看没看到流星雨,还嘀咕着为什么昨天方向也对,天气也好,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流星出来,实在奇怪。
赵应观“啊”了一声,说,“不是今天吗?”今天他还打算约方廖半夜一起去公园看来着。
方廖说,“你那天不是说周二晚上?”
赵应观摸了摸后脑勺,“这样吗?”
然后被方廖暴揍了一顿,不过方廖也认栽,毕竟是自己没去查时间。
看流星雨,没谁是真的打着看流星雨的主意去的。
赵应观适时地提出今晚一起去金牛公园看流星的邀约,金牛公园可就在方廖家旁边。方廖立马就拒绝了赵应观的邀约,谁要和直男去看什么流星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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