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也就年段二十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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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方廖有个市级的地理竞赛,一中有很多报名名额,各个科目都有,大部分人都会参加,方廖当初也跟着报名了。
考试点就在三中,但也离家不远,李阔骑着自行车载方廖过去,也是十几分钟的事。
C市的夏天能持续到十一月份,温度不见下降。
但早上不会太闷热,还存留着几小时前太阳还未出来时的凉意,骑在自行车上晨风阵阵经过,更是凉爽。
三中校园里沿着铁栏杆种植的蓝花楹呈圆形伞状,部分探了出来,掉在校园外的行人道上,和夏天极度贴合。
李阔在门口停下车,带着方廖进去,停靠在停车场后,就在考场外等候。
方廖没吃多少早餐,惯常在考前少吃一些,主要还是怕考试的时候会想上厕所,这太麻烦了。
李阔从书包里拿出巧克力,外包装已经被拆下来,换成透明的保鲜袋,让方廖带进考场,如果饿了可以补充能量。
方廖接下,十几分钟后入场铃声就响了,方廖找到自己的考场教室。
拿到的题目都不算难,和竞赛前老师专门训练的几种题型差不多,无非就是那些固定的题目,问问气候、当地某种植物的种植问题和解决方案,只不过换个地点和植物罢了。
在有一小部分人出考场的时候,方廖还仔细检查了一遍,用了五分钟,就跟着出去了。
李阔在花圃旁坐着,周围还有一圈家长,讨论得热火朝天,纷纷虚伪地批评自己儿子或女儿从第三名掉到了第四名,实在让人痛心疾首,回去非得好好教育教育。
只有李阔一个人在看手机。
不过十分钟前还有个阿姨很热情,过来问李阔,“你是陪弟弟妹妹来的吗?”
李阔点了点头,旁边正在感叹小孩成绩降到三中年段二十几名的叔叔跟着问,“他成绩怎么样?”试图寻找优越感,三中毕竟是除了一中最好的公立校了。
李阔一脸忧愁,“也不好,成绩总提不上去”,他打开手机,相册里有方廖上次月考得成绩单,给旁边的阿姨看,“也是排年段二十几名,就不怎么能提上去了。”
上面用word一号大标题写着:“一中高二年级第二次月考成绩”。方廖排在25名。
过后就再也没人想过来跟李阔聊了,他只好继续低头刷题。方廖出来之后看到李阔一个人在看手机,心里还有些难受。
方廖就带着李阔去吃三中食堂里的麻辣烫,是他们食堂一绝,赵应观说的,还去跟朋友为方廖借了一张三中饭卡。
走上食堂点了两大碗麻辣烫,周六食堂没人,也不需要排队,十分钟就好了。
麻辣烫的汤底用的是骨头汤,中辣口味,方廖点的素菜裹着冒着热气的骨头汤,夹进嘴里咬上一口,在嘴里溢出浓浓的汤汁来。切成小块的西红柿被最晚放进里边炖煮,中间微酸的汁水解了整碗麻辣烫的油腻。
方廖吃得直冒汗,李阔拿着面巾纸不停地擦着他的额头,一边吃自己的。
李阔时不时又问一句,“热不热?”
其实也不会热,食堂里的冷气开得十足,如果没吃麻辣烫甚至会有点冷。
两个人解决完午餐就往回走,准备回家了。
食堂是在二楼,下楼的时候听到楼下有熟悉的声音,停住了脚步,方廖往下看。
是陈芮,还有她男朋友刘泽,旁边是另一个女生,但方廖不认识。估计都是来参加这个竞赛,顺便过来吃饭的。
现在下楼也不合适,方廖和李阔等了会儿,想等他们处理完事情再下楼,没想听墙角,但被动听了五分钟逐渐听懂了剧情。
大概是刘泽出轨了,对方是三中的一个高二女生,也是刘泽的发小。那女孩儿坚持陈芮才是小三,陈芮说那姑娘才是。
现在争执不休。
刘泽倒是干脆,跟陈芮说分手,陈芮不肯。
刘泽平时对陈芮的态度,方廖也有点感受到其中微妙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从还没分班,刘泽就总来三班门口等她,到追到陈芮后把她当女神似的对待,甜言蜜语一套套的,陈芮也从好感到死心塌地,女生似乎容易在一段感情中慢慢变得更加沉溺其中。
但是和陈芮相反的是,刘泽对陈芮的态度似乎越来越不耐烦,就昨天两个人在吵架,刘泽甚至当着班里众人的面把陈芮吼哭,还是方廖和赵应观在班里安慰了陈芮很久。
现在刘泽大概被陈芮抓到出轨,也不是很在意,甚至心里有些说不清的优越感和释怀。
陈芮被刘泽的无赖态度气到,想打刘泽一巴掌。刚伸出手方廖和李阔就冲了下去,果然不出所料,刘泽甚至反手想打陈芮,幸好被快速跑下两节楼梯的李阔一把推开了。
陈芮不知道是难过还是被吓的,眼泪哗哗直掉,看到方廖,转头就抱住他,在他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
方廖忙拍她后背,安慰她,自己也跟着有一点难过。
在这个年纪,除了学习最重要的总是这些情谊,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一旦断裂开,就会觉得天都塌了。
就好像方廖总是在李阔面前哭。每次哭也觉得天都塌了。
那边李阔和刘泽还僵持着,再后来那个发小甩开刘泽的手,生气地走了。刘泽赶紧追了过去,才罢休。
李阔走了过来,见到这个场景,拍了拍方廖的肩,说,“行了行了。”开玩笑又像是认真地跟陈芮说,“你看,方廖衣服都被你哭湿了。”
方廖抬头瞪了一眼,说,“没关系,哭!湿就湿吧,我又不用陈芮给我洗衣服。”在影射去年李阔让自己洗衣服。
李阔笑,这得多大的气才能一句话记到现在,说,“好,我洗我洗。”
陈芮这才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拿起李阔给的面巾纸擦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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