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寺
见到道士注意甄别,有部分伪装道士的人渣,不针对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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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枝涵好像在一瞬间就恍悟,为什么道袍的扮相只在梦里才能亲近,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对不上号,在这一瞬间通通清醒。
“枝涵,”林琅的声音渐渐清晰,“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孟枝涵很快清醒,“可能是低血糖了,我歇一会儿就好。”
邵老板从里间拿出一包饼干递给她:“为了讹我一顿饭,饿了三天是嘛。”
“怎么可能?”林琅抢先开口,撕开饼干递给孟枝涵,“你别听我哥胡说,他是一点儿活儿都不干光说便宜话,我们这边差不多准备好了,准备上桌涮了。”
天擦黑了,邵老板的后院添了一盏电灯,灯光虽亮,但是白森森的比不上之前暖黄煤油灯的火光温馨。
“桑榆道长,”孟枝涵隔着氤氲的热气,似乎看不太清楚池桑榆的脸,“从来只见过你穿道袍,没见过你穿其他的衣服呢,有点好奇。”
“别说是你了,”林琅抢先回答,“我们认识他这么久了,也只见过他穿这身衣服。”
孟枝涵的心里凉了一大截。
“你说得不严谨,”邵老板开口,似乎让孟枝涵抓到了救命稻草,“人家做法事的时候就不是,穿的是其他道袍。”
孟枝涵的身体仿佛完全冰了下来,她附和着笑了一下,回想那些好梦,像是一场笑话。
“对了,你弟弟的事怎么样了?”邵老板给大家斟上酒,突然提起。
“我也实在没法,好好的公职人员不想做了,非要跟朋友去做生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当生意。”池桑榆放下筷子,喝了一大口茶。
“嗐,他那个性格,在检察院不也是给你惹麻烦,”林琅快人快语,“还不如让他想干什么干什么,还免得你收拾他的烂摊子。”
天完全黑下来,火锅的热气飘向远处的深雾之中,在冬日来临之前为深秋践行。
孟枝涵回到家时,望着桌上被掏空的的白瓷罐子,仿佛自己也被掏空,从身到心如同被蛀空的枯木。
她翻箱倒柜,想要找到初次见到梦到池桑瑜时的那一张皈依证,寻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红底金字的小本本,打开时已经是泛黄陈旧,小小的照片是她十五岁时的脸。
那时在五台山皈依哪知道这些复杂的规矩,不过就是被父亲牵着鼻子走,在一位老僧面前无知又好奇,跪下来拜了再拜,还在寺中住过几日。
孟枝涵躺在床上呆若木鸡,天花板暗暗朦胧,她不知是怎样睡去的。
金光隐隐飘过,孟枝涵似乎无神地躺在一个飘窗上,窗外是绵延不绝的茂盛竹林,灰色的飘窗垫子和身上灰色的衣服像是连成一片,起身也难以起来。
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来,想起这里是五台山的竹林寺,还未来得及反应如何到这里来,就已经看见了远处面露愠色的师父。但她没有办法,战战兢兢向前,迎接责难。
“遗教经抄完了吗?”
师父的声音里仿佛没有情绪,依然让孟枝涵感到胆寒。
“还没有,今日之内一定抄完。”那年的事情在孟枝涵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丝毫不能记起当年因为犯了什么错而被责罚。
“你且先诵念十遍吧。”师父说完便拂袖离去。
孟枝涵只好略正衣冠走上大雄宝殿,跪在蒲团上昏昏沉沉地开口。
“汝等比丘,于我灭后,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如暗遇明,贫人得宝……
“汝等比丘,已能住戒,当制五根,勿令放逸,入于五欲……
“汝等比丘,受诸饮食,当如服药,于好于恶,勿生增减……”
“昔音居士。”不知过了多久,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孟枝涵缓缓回头,竟见到池桑榆站在身后,白衣翩翩,在竹林中好似一道清雅风景。
“桑榆道长。”孟枝涵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满心的委屈想要与他哪怕是坐在一起一会儿,也能被他强大的内心能量感染,心绪平静。
但池桑榆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打了招呼就匆匆要离开,孟枝涵追上去,在台阶上又隐隐见到金光一道,她再一次醒来,又在飘窗的栅栏里,栅栏外是浓绿竹林。
下了飘窗,等她的还是师父,责令她诵念十遍遗教经,当她跪在大雄宝殿昏沉,池桑榆刚好从门前路过,简单招呼之后,想要追上去,金光闪过,她又回到了刚刚醒来的飘窗。
孟枝涵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循环,可她没办法不去追池桑榆,她醒来又醒来,不知如何破阵,唯有一股强劲的痴念,支撑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叫住池桑榆,希望他能够有哪怕片刻的停留。
不知过了多少次,孟枝涵刚踏下了台阶仿佛已经感觉到金光即将来临,她谨慎地退回门槛里,用尽全身的气力朝着他大喊:“桑榆道长——你回来——”
这一句孤注一掷,却也掷地亦作金石声。
池桑榆终于回过头,走到她面前,与她只隔着一条门槛。
“一切皆有定数,不可挽回,不可强求。”
池桑榆似乎想要触碰他,只是一伸手,那道金光如约而至,孟枝涵仿佛知道了要回到那飘窗上,闭上眼睛,像是坦然等待着被宣判。
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已经回到了自己家的床上,池桑榆一身道袍半跪在床边,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早一步开口:“没关系,是梦。”说罢上了床,躺在她身边环抱住她。孟枝涵落入这个宽厚的怀抱,心终于放了下来。
虽背对着他,但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皂香,也慢慢心平气定下来,可虽是静下来了,却丝毫没有困意,拼命回想着正在缓缓消散的梦境碎片。
“别胡思乱想了。”池桑榆摸了摸她的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孟枝涵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池桑榆在身边实在是可遇不可求,想着想着,手就不自觉地向身后,他的胯下摸过去。
孟枝涵听到了一声轻笑,随后双手都被捉住,被池桑榆垫在自己脖子下面的那一边的手一并抓住两只手腕。她想要挣扎,可身体扭动摩擦更点燃了池桑榆的欲火,他轻车熟路解开衣带,把那孽根释放出来。
孟枝涵的睡衣直接被撩上去,腿间早已淋淋漓漓,池桑榆摸了一把,就把自己的巨物放了进去。
孟枝涵终于被填满。
池桑榆深呼吸了一口,左手仍攥住孟枝涵两只纤草般的手腕,右手揽在她的小腹上,猝不及防地就开始运动,似乎想要速战速决。
孟枝涵冷不防地被撞,细碎的呻吟很快就进化成了随着他的猛烈节奏高声呼喊,已不顾所有的骄矜,反正到头来大梦一场。
池桑榆仿佛在强迫自己快速结束这一场放纵的乐事,迅速地摩擦甚至要闪出火花。
孟枝涵的酸涩感来得也快,差一点没到的时候,身体不住地战栗,声音也愈加高亢放肆。
“别叫。”没想到池桑榆的右手从她的小腹移动到她的嘴边,捂住了她的嘴巴。
孟枝涵惊慌地颤抖,来不及呼吸便泄身了。
池桑榆似乎没有射,见了她的反应就离开了她的身体。
“为什么不让我叫?”孟枝涵把池桑榆松开的手拨下来。
“你要哭了。”
孟枝涵,想要起身争辩,却突然惊醒。
这一次才是真的醒来。
还来不及疑惑池桑榆的那一句话,从眼角滑落滴在手背上的泪珠就给了她答案。
她看了一眼时钟,深夜一点钟,她的心底空落落的,想要抓住点什么,于是给邵老板发去了一条消息——“想跟桑榆道长再要点芝麻丸,能帮我传个话吗。”
屏幕很快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但迟迟没有回复。
邵老板对她的消息从来不会已读不回,她想要继续问,又觉得不太妥当,遂决定第二天去山上亲自问他。
躺回床上,孟枝涵久违地感到长夜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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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找到新工作了,签了两年卖身契并失去了周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