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正文-----
“叩叩”“叩叩”,房门被人锲而不舍地持续敲响。
“汤姆,汤姆……”同时还有人不停呼叫着他的名字。
“汤姆……?”
“汤姆,汤姆?你在吗?”
汤姆在这番烦扰声中慢慢睁开眼睛。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房里一盏灯都没开,充斥着单调而沉闷的黑暗,汤姆浑浑噩噩,本能地寻 求时间感,然而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阻隔了外面的一切,令他难以分辨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汤姆——你怎么还不起来?”
……是爱丽丝。
“老大,快起来啊,已经下午了啊!!”这是雷克斯的大嗓门。
太好了……他们两个平安无事。
汤姆想回应同伴的呼叫,但张开口,却只能发出一点零散沙哑的声音。
他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中的他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泥沼,挣扎不得,深陷其中。醒来后发觉身体酸痛麻木,像石块一般,沉重得难以动弹,又好像变成了棉花,筋骨松散无力,腹部也还有难以忽视的胀痛感。
都是那家伙……那混蛋把他折腾得太过了!
汤姆这次醒来后记忆倒是恢复得很快,可于他全无益处,只能让他想起昨晚那场让人不堪回首,羞于启齿的折磨。
门外的爱丽丝又说:“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见新雇主,商讨工作详情吗,汤姆?!”
“再不起来,我们就直接进去了——”她对房间里赖床的同伴警告道。
“啊,门没反锁诶。”雷克斯惊讶地说,伴随着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我们进来了哦——”
“等,等等——!”
汤姆还不想让爱丽丝和雷克斯进来,他还记得昨晚自己昏睡前,身上到处都是惨状,被同伴看到的话,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可惜他说得太晚,加上手脚无力,还没等他起身,爱丽丝和雷克斯已经堂而皇之地进来了。
“灯也没开啊。”进来的黑影窸窸窣窣找了一阵,才找到了在门边壁灯下的开关。
在灯光亮起前,汤姆慌张地撑起身体,忍着不适的感觉,背靠床头板坐着,拉起被子掩盖头部以下的部分。
“咳,咳,我起来了……”他勉强地笑了笑,对他们解释道,“抱歉,我的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所以晚起了。”
“原来如此。”爱丽丝和雷克斯接受了这个说法。
爱丽丝不满地说:“你是昨晚喝太多,睡得太迟,宿醉头痛了吧。真是的,别仗着酒量好就放纵过头了。”
汤姆顺势就代入了爱丽丝的猜测:“是……我也没想到,下次不会了。”
“看来昨晚还是太勉强了,”他苦哈哈地打圆场,“毕竟我也不年轻了嘛。”
雷克斯却发现了异样:“老大,你盖被子盖得那么严实干什么?现在又不冷。”
“我……”汤姆语塞,这点他还没想到借口。
“这样可不行,缩在被子里只会想倒回去睡觉,起不来的!”雷克斯摇摇头,对汤姆的赖床行为很不赞同。接着他朝汤姆露出一个干劲满满,没心没肺的爽朗笑容:“我来帮你起床好了——”
“诶?!等——”汤姆还没反应过来,雷克斯就一个箭步冲上前,抓着被子一把扯开。
……
“天,天啊,汤姆……”
“老大,你这是……”
汤姆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想面对同伴知道他遭受了暴行后的表情。
“昨天我们走了以后,你又喝了多少酒啊?!”
爱丽丝不可置信地喊叫道。
……
啊??汤姆不明所以,呆呆地看向惊讶的爱丽丝,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然后看见自己的腹部像是发胖了一般鼓了起来,没有之前被灌进红酒时那么夸张,但也明显得能被看出来。因为汤姆醒来后感觉全身都很糟糕,而且房间里黑得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就没注意到这点。
爱丽丝扶了扶眼镜,盯着汤姆的腹部看:“一晚上就能喝成这样?肚子都大了——”
雷克斯也一脸震惊:“厉,厉害,老大,你也太能喝了。”
“你是钻进酒桶里泡了个通宵吗?”爱丽丝倍感震惊,“这家店不打烊的吗?”
汤姆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以要洗澡让自己宿醉的大脑清醒为由,让两个同伴出去等他。
等门再度关上后,汤姆才掀开被子,开始检查全身的状况。他自己的衣服不见踪影,床头柜上放着一套新衣服,而他现在穿着一套长袖长裤的睡衣,这替他在同伴面前隐瞒了身体上的各种痕迹。他扯开睡衣看,发现身上黏腻脏浊的痕迹基本都被清理干净了,双手的勒痕,以及大腿上的烫痕也敷上了很有效的药。总体而言,除去身体的众多部位隐隐作痛以外,他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经历完一场漫长的性爱后,他得到了人道关怀式的妥善处理,可唯独有一件事遭到了无视,即昨晚男人射在他体内的东西。他的下身仍承载着男人的精液。随着身体的活动,汤姆能感觉到那些液体正极为缓慢地从后穴中流出来,把他的下身濡湿。
这毫无疑问是那个男人的恶趣味,遗留的精液像是种标记,提醒汤姆别忘了昨晚的遭遇,要他记得自己是怎样忘情地臣服在男人身下,宣誓自己的全部都属于男人。
检查自己的身体时,汤姆动作幅度稍微大点,就能感觉到后穴里似乎有异物,那物件尺寸不大,坚固但圆润,所以没引起身体的警觉。
汤姆咬着牙,伸手往自己的后穴摸去。较长的食指和中指进入潮湿的穴道,手指先碰到了一个东西,然后又碰到了另一个——他从自己的体内找出了两枚精巧的袖扣。这两枚扣子属于谁,被谁放进去,为什么放进去,稍微一想,汤姆就猜到了前后缘由。
“嗯……该死……!该死的混蛋……”汤姆咒骂那个男人。手指和扣子刮过软滑敏感的内壁时,带来了一阵鲜明的快感,汤姆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身体的淫荡程度令他无地自容。
更让他难堪的是,扣子取出后,遗留在他体内的液体迅速涌出,汤姆立即夹起双腿,结果却是让他干净的腿间重新变得一塌糊涂——像是又被那个男人一边狠肏一边内射了。汤姆一时失神地呻吟,明明现在房内只有他一个,但他却好像回到了昨晚被A先生侵犯的时候,又堕入了情欲中。
……
释放后的汤姆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的一幕幕情景。过度放纵后身体终于不再随便起反应,但仍旧很敏感,一触摸就轻轻战栗,仿佛在回味男人力道蛮横的爱抚,和两人忘情时的契合交媾。对自己这具享乐至上的身体,汤姆又是羞恼又是无奈,愤而归咎于昨晚的混球。
……可恶,下次再见到那家伙,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让他向我谢罪求饶!
不过……该怎么做呢?
一个关键人物出现在汤姆的脑海里,即他昨天早上见到的“新雇主”。
那是一位态度傲慢,然而权力和财富优势弥补了这个缺点的女士,她除了想雇佣汤姆三人去中王区拍摄决赛外,还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情对汤姆提了个建议:“作为摄影师,你的职业生涯已经很难找到别的挑战,而根据我们的观测,你的和你的同伴都具有言语力量的才能。这个时代早已向你展示了关于力量的新的可能性,你当然可以继续你的摄影事业,但我认为,明智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当时汤姆委婉回绝了她的提议,一来转行是件需要慎重衡量得失的事,二来他对追求力量并不感兴趣。
而现在,汤姆开始考虑该项提议的可行性。按照男人的说法,新雇主就是汤姆和他产生交集的原因——他是新雇主派来的驯兽师。男人的话漏洞太多,也没有真凭实据。但汤姆本就不打算效忠任何人,那些雇佣他的上位者都是一路人,是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肆意践踏他人的偏执狂。汤姆想,如果逃不开他们的围捕,不如想方设法在多方势力中周旋,为自己和同伴争取更多实在的利益,或者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并且,不管那男人究竟属于什么势力,只要我能触及到中王区,就迟早会再见到他……为了再见时我能制服他,我必须要先有个打算才行……
汤姆盘算着如何报复那个男人,眼睛专注于思考时显得分外明亮,他全然不觉,自己所谓的复仇,竟是在期待与对方的下一次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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