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體

十一、乐极生悲的黄遂河

热门小说推荐

他不是不好意思,他根本是在躲着他……他骗我,他骗我!

-----正文-----

黄遂河房内的景象也没有那么不堪。窗户开了,味道散得很干净。床单被套都掀开清洗去了。秋天的阳光射入屋宇之内,伴着雀鸟倏忽而过的影子,让人心情一爽。

黄遂河看着看着就打个寒噤,觉着昨夜的事好像一场春梦。春梦了无痕。

痴痴地把窗关上,他想:哥哥怕冷。

——

吃过早饭,黄遂河召来喻公馆的花匠来看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看了一会觉得无趣,挥挥手把兰花和花匠一起打发走。他拉伸身体,到花园里去打了一趟拳,又演习了剑招。

剑招熟极而流,仿佛在他体内长成,黄遂河练到最后,就觉得有些遗憾,因为现在已经用上了枪,他这套本事是永远不见天日了。

剑招使尽,他又换了两个沙袋,左右开弓地提拉平举,一边想找个地方练练枪。

这么弄到中午,黄遂河出了一身的汗。午睡后他沐浴更衣,用生发油固定了不听话的额发,还给自己喷了一泵法国香水,就这么坐着等待天黑。

李佳问他:“你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

他像个‌‍美‌‌‎人‎‌‌‍似的得了意,越发坐正,不让西装显出一丝褶皱:“漂亮吗?我也觉得漂亮。”

——

天擦黑,黄遂河开始行动。

李佳和他埋伏在公署门外,到了点,喻文岳果然是出来了。

“哥哥!”

大庭广众的,他不好意思大叫,只在喻文岳经过的时候探出脑袋招呼。喻文岳犹豫了一下:“我晚上……”

“你有事?”黄遂河仰着脸瞧他。

喻文岳不和他眼神接触:“算了,没什么。”

他果然坐上他的车。钟青山去开喻文岳自己的车。黄遂河高兴坏了,汽车发动的瞬间,他香风袭人地抢过去,“啪唧”在喻文岳脸上亲了一下。

喻文岳吃了一惊,说:“小河。”

黄遂河坐了正,手暗暗伸过去,扣住喻文岳的左手。喻文岳的手不冰冷,但也绝没有热乎气。黄遂河先还是握着,后来就把他的手捂在怀里。喻文岳看他,他就把眼睛笑成月牙,是心满意足的样子。

喻文岳大觉不妙。

不能再忍耐似的,他从小河怀中抽出左手:“小河,别闹。”

小河受了斥责,然而只是笑了笑。整个人好像那融化的糖稀,带着甜意和热度迎头泼了上来,喻文岳还什么都没做,就是一身淋漓。

回到家,喻文岳喝过酒第二天照常要闹头痛的,也没有胃口,慢吞吞地吃一碗汤泡饭。黄遂河自己吃吃喝喝不提,忽然夹起一块瘦肉,吸去油脂,一丝丝地撕开了搅入喻文岳的饭里:“吃点肉,有劲儿。”

喻文岳停下筷子。头越发痛了起来。

勉强把饭吃完,他逃似的进入书房,小河没有跟来。他随意展开了什么,完全看不进去。腿一伸,给小河准备的凳子发出响声。青山敲门进来,说新到的酥饼二爷爱吃,他往这里也放一点。

喻文岳逃避似的想:昨晚我喝了酒……

又推卸责任地想:他怎么这样实心眼。

小河才不是实心眼。他知道外面是怎么说黄二爷的精明能干,只是跟他才……唯是如此,他才不能够任凭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他不能够。

——

喻文岳痛下决心之际,黄遂河在房内仍然是兴致勃勃的。先脱了衣服在床上一顿胡卷,又穿起衣衫想让喻文岳看看。衣服其实是喻文岳的新衣,浅灰色,有银线绣的暗纹,衬得他十分斯文干净,看着简直像个大学生,和平时不大一样。

哥哥看过他穿这套衣服,然而还没发表过评论。这是因为他在车上拉住了哥哥的手,哥哥不好意思了。

黄遂河微笑起来。两只眼睛灼灼放光。

这么漂亮地走到书房门口,他看到钟青山神色颇为古怪地立在那里,就问:“小钟,怎么了?”

“大爷那个,出去了。”

“出去?部里有急事?”

“不是……是……我不知道……”

黄遂河听到这里,理智上已经觉出了不好,但是精神太兴奋,就没有把这不好当一回事。

“在哪里,我去接他。”

钟青山小心地说:“二爷,我也不知道哇。”

黄遂河进入书房,若有所思地把台灯关上,然后说:“行。”他转过身离去,走到那无人的楼梯弯处,停下来,浑身渐渐战栗起来:

他不是不好意思,他根本是在躲着他……他骗我,他骗我!

头脸全都红胀起来,黄遂河紧攥着双手,握拳握到了疼痛的程度。觉着委屈而羞恼。

当了真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

黄遂河的思想一向不深刻。气到这个程度就住下了,不去猜喻文岳的想法。红着眼睛回了房间,给李佳打了电话。

李佳一听就叫了起来:“订票——回关外去?”

“对,”他一边克制着声音不要变化,一边对空气发狠,“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李佳对一切懵然不知,还想做和事佬:“你和大爷又闹气了?哎不是,你才回来多久,那饭店那边怎么办?”

黄遂河冲他喊:“那我也不在这!”

“好好好,二爷你先别激动。”李佳跟了他七八年,对他的脾气还是比较了解,这时就出了个折中的主意,“订票那也得好几天呢。要不这样,我去利顺德给你开个房间。行,没问题,你收拾着,我马上去开汽车。”

——

挂上电话,黄遂河吸了吸鼻子,看着地面不言不动。直到院里响起汽车的声音了,才走下去。

秋天夜冷,他穿着两件单衣下去,立时就被冻了个透。李佳看他神情肃杀,不大敢和他说话。钟青山拦在院里,也是一脸的为难:“二爷……二爷也出去?”

“啊。你跟他说,说我走了,他也不用躲我了。有本事他一辈子不见我,那才好呢。”

钟青山的回答被他隔绝在车窗外。李佳发动汽车驶入夜色,一边开一边回头看他:“什么也没带啊?”

黄遂河还真是什么也没带。神情冷漠地撸下手上的钻石腕表,他往前座掷了过去:“闭嘴,开车。”

-----

最近更新小说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