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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6超级超级长!!!!你们老公也不是永远没用的!!!

-----正文-----

吃什么永远是国人最好的台阶。其中暗藏的求和、关心、服输……百转千回,任谁也不能拂了这句话里的好意。

奉星如古怪地从侧边瞥他,闷声说,“你们决定吧,我不挑。”

男人以为他还有气——仿佛很无奈也似,竟劝慰道:“星如,不要赌气。到底想吃什么,烧烤,海鲜,清蒸?我都叫他们送来了的。”

奉星如脚踩在树根散落的岩块上,回头又看他一眼,嘴唇张开了,停滞片刻,最终只是一声叹息:“……我是真的不知道。大少爷你们决定吧,我真不挑。”

水珠滴在肩上,奉星如仰头寻去,天光映在他身上,叫两步外名为柏闲璋的男人尽收眼底——从有些卷皮干燥的唇、到下颌、线条感很强的脖颈——那里柔软温热,舌面滑过,可以将他的眼泪从颤动的眼睫下逼出来。

奉星如对此一无所知。他拂去肩上的湿水——其实是鸟粪,他刚才目睹着灰雀相继淹没枝桠里,只闻鸟鸣不见鸟影。他搓着指尖摇头:“生态也太好了。”

男人的笑容忽然如湖水的涟漪扩散——尽管奉星如不知道这五个字谁取悦了他,但他眼看着柏闲璋笑着点头,越过他长腿迈入庭院。

绕过干涸、缠满藤蔓枯枝的喷泉,屋子里已是一片忙音——三两个佣人进进出出,揭开各个式样的防尘布,沏茶上果点,他们两个主人堵在客厅中间,毫无帮助更十分碍事。

再次被布帘打脚后,柏闲璋抓了一把坚果,并几个小柑橘,转身往后门走。奉星如不好一个人在他的豪宅里呆着,于是也转身跟去。只见男人碾碎果肉,往院子里外随手一抛——要说院子也不严谨,奉星如环顾四下,竟发觉柏闲璋这座爱宅不设任何围栏,全然开放。说是后院,也不过是一片略平整的空地罢了。

“人不在,动物就现身了。”

柏闲璋说。

他性质颇好,竟跟佣人要了刀和剪,挽起袖子亲自下去拔草——佣人送来手套,他不动,只垂眼无声地凝视奉星如——意思很明白,奉星如头皮又硬了,跟他对视数息,男人岿然不动。奉星如败阵,只得上前,拿起手套掌开口子,替他穿上手,落扣。

他不仅自己干,还要奉星如跟着干——奉星如倒是没什么意见,干活总好过讲话,尤其是对柏闲璋。闷头半晌,两个人配合,倒是也颇见成果。

站起来擦汗的时候,男人盯着自己的手掌,又挂起神秘的微笑——他说,蛮好用。奉星如低头看看自己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妈的手套而已,难道也要分个高低贵贱?但也不好说——以柏家的做派,想必这也是专门购置的洋货,别的不说,一定够贵。

拔了草修剪乱枝,发了好一通汗。等他们听见车轮、引擎和刹车声,柏闲璋没抬眼,“不知道谁先回来。”

佣人出来接过奉星如怀里的枯枝:“奉生,我来,给我就好。”

奉星如看阿姨套袋,问她往哪丢,她说不是的,是等下厨房要烤肉烤饼,这就是天然柴火。

还有炉膛?奉星如惊奇,柏闲璋拆了手套乜了他一眼,“还没带你转过。”

于是他领步在前,绕过客厅时,跟沙发上已经安然喝茶的来人颔首——来人长发披垂,捏着红茶杯低头细品,屁股下软座真皮沙发,背后宽阔靠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主人家——好一幅不沾阳春水的安定自在。

长工奉星如还拎着割刀、沾着草叶泥灰的手套,柏闲璋把工具交给佣人,也不指名:“喝完茶记得把碟子摆出来。”

半晌,才听得茶杯轻轻叠入瓷托的脆声。

见大家大眼看小眼——都等着自己,柏淑美微微蹙眉,“做什么都看我,难道要我去?”

柏闲璋老神在在:“不然仲有边个?本来人手就不够,不是老宅都等着伺候。谁都要干活,摆个碗而已,不叫你一起下地拔草已经够意思了。”

想必柏淑美四十有数的生涯里鲜少这样的冒犯——他不可置信地审视柏闲璋与奉星如,奉星如刚要一退,柏闲璋按着他的手臂不让动,“说要去厨房,帮阿姨干点活。这么重的高汤锅不能单让她一个人扛。”

于是毫不客气把奉星如带走了。

厨房不大,果然奉星如一眼就看见了底下的炉膛——案台上已经摆了整鸡整鸭,水箱里养着石斑、蟹和波龙,冰柜里更是半柜子肉,墙根还有一箱箱瓜果蔬菜——奉星如猜不到今晚的菜色,倒是很实在地给阿姨搭手将一整桶很重的热高汤抬到炉灶上。

阿姨谢过他,擦了灶头,对柏闲璋说她忙好了,等厨房的人来就能开火。

转出去时果真看到天下奇景——柏淑美站在廊下的长桌边角,小伙子扛来一箱箱瓷碗瓷碟,递给他,他接手送到桌上。

当然摆盘由阿姨摆,尊贵的柏五爷仅仅是在中间略过一过手——但这就是他纡尊降贵做家务事了。

若非死不对头,奉星如几乎要啧啧出鸟叫来——天潢贵胄的柏五爷还有亲自干活的一天!

柏闲璋也驻足欣赏这奇景片刻,还没大没小地嗯了一声,“总算是有点样。”

奉星如很想冷笑,他理智地忍住了。

晚上比佛祖还难请的柏兰冈居然落座了——他那部V8引擎的巴博斯轰隆隆地开道,别说屋子里的人,连整个山头都晓得柏二少爷御驾亲临了。

来了就得干活——这是大少爷的金规铁律,他铁面无私地拍掉胞弟伸向香瓜果盘的手,勒令他自己长点眼力见找活干——不干活今晚就别想上桌吃饭。

柏兰冈站在桌前眼睛都瞪大了,他飞了奉星如一个眼刀,鼻翼翕动——肚子里窝的火恐怕不低。奉星如摆摆手,置身度外:“二少爷,我拔草了,拔了一个下午。”

柏兰冈胸膛起伏片刻,奉星如看他半晌,才听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发狠道:“……行,干活是吧。”

他毫不犹豫上前拽过奉星如的衣领,“怎么能丢二少爷一个人干活?你给我陪好了。”

奉星如拗不过他——在厅堂里跟那两尊大佛干坐着更没意思,看柏兰冈脸色挂得吓人,心里倒好笑——叫这帮少爷老爷吃瘪,柏闲璋难得做一件合心事。

“别的活你也干不来,我们就帮他们削个皮吧。”

这是奉星如说的,当然收到男人的怒视。

他拉着柏兰冈在厨房后门外找了个板凳——板凳是给尊贵的二少爷的,奉星如拖了厨房的蔬菜桶,并一把果刨,一把小尖头料理刀,自己抽了裤根就蹲坐在台阶上。

尽管心情不美,但男人也乖乖在板凳上坐下了。抛着奉星如递来的土豆,也不动手。奉星如给他的是果刨——显然很明白尊贵的二少爷想必这辈子没削过果皮,于是给了把最安全的纯新手武器。他看着奉星如已经用手指抵着刀刃削下长长一条雪梨皮了——厨房的小伙子告诉他们,今晚的果盘、烤肉和汤品要用到许多水果蔬菜,带皮的不少。

雪梨很大,但在奉星如手里,听话得很,三四圈也削干净了。

“这么熟练?”

奉星如不觉得有什么,“在西苑都是自己做饭。”

“怎么不叫酒店送,何必这么辛苦。”

奉星如顿了顿,他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千乐不爱吃外面的。”

话音掉在地上,果然触了柏兰冈的霉头——男人扭头,再也不出声了。

一时冷落。片刻之后,奉星如拿到一个香瓜。不知是不是想起桌上那盘摆得很漂亮的香瓜果切和被打掉的手,他切了半,递给柏兰冈:“要吗?”

男人只盯着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奉星如于是又知道了——他送佛送到西,切成可以入口的大小,用刀尖钉着,亲自送到那两片唇边。

甜沁的瓜破在味蕾上,柏兰冈的龙心才舒畅些。

“算你懂事。”

但就在他准备如法炮制叼过第二次水果投喂时,却被人截胡了,“谢谢哥!”

来人快活地跟他们打招呼,全然不顾柏兰冈骤然降落的脸色:“二伯,你终于得空了?”随后他很习惯地挑三拣四,对奉星如要这要那:“哥,不要橙子,再给我切一块香瓜。”

看他也扎着裤管带着手套,奉星如问他找了什么活,他摇了摇墙根的垃圾袋:“捡垃圾,大伯说林子里有别人留下的垃圾。”

他们对话里的亲昵自然,就差昭告天下——只有日夜相对的伴侣才会如此亲厚。哪怕他们才是夫妻——即便是过了气的隔夜夫妻,柏兰冈也从未与奉星如这么相处过。

他心下大为不快,果刨一丢,抬腿就走。

奉星如大概也知道自己和柏千乐踩了他的鸡眼——也不出声,也不挽留,拉过他的篮子把他的活揽下了。

等柏兰冈趾高气扬地回到前厅,坐着喝茶说话的两个人都偏头看他——随后柏大少爷眉头一夹,“怎么单你一个,星如呢?”

张嘴就是奉星如,柏兰冈心里越发冒冷气,冷笑:“我是他跟屁虫,非要他在哪我在哪?”他这话很意有所指,令在座地也跟着脸色一变。

柏闲璋清楚自己弟弟的憋屈——但不知道这几年兄弟两个八字犯什么冲,柏兰冈总是两三句话就轻易顶得他冒火。于是也大声贬斥:“那是你老婆,当你老婆跟屁虫很丢脸?活干完了?!丢他一个人干?”

他拍着台案站起来,“想气死你大哥是吧?”

剑指一挥,柏大少爷毫不留情下逐客令:“滚回去,帮他干完,他妈的你不回我替你回。”

这更是柏兰冈的痛脚——开玩笑,柏千乐算什么,柏闲璋与柏淑美,一个奸夫一个旧相好,才是柏二少爷的心头大恨。他吊着脸,话都不说立马往回走。

回到后院,那人还是低眉顺眼地蹲坐在台阶上洗菜剥菜,柏兰冈脚步便慢了一慢,奉星如听见了,也没有回头。

“怎么这么老实?交给厨房做就行了。”

“这么多,厨房也忙不过来的。”奉星如停了一停,然后说:“与其回去碰到他们,还不如一个人清静。”

他这么说,意味着也不愿面对这两个旧日的污点———主人本身对柏淑美与柏闲璋的存在是避讳的,柏兰冈于是感到满意,那点浮躁倏地如泡泡破灭,消散了。

于是奉星如视野里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有枪茧也有细疤痕的手。那只手还带着华丽花哨的理查德,几十万的东西挂在腕子上就要泡到水里,奉星如无奈,终于伸手挡去那只太名贵也太隆重的手:“二少爷,心疼心疼钱吧。”

“钱而已,有什么好心疼。”

男人混不在意,“要是坏了,奉生什么时候再送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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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闲璋:以前看着弟弟,侄子,终于轮到老婆给我戴手套了^ ^

(写到老大看奉哥抬头那里……别当变态了老大,当个人吧,真的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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