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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豪宅半夜游

-----正文-----

在人类如流沙般的文明史里,曾经昙花一现或绵延不绝过许多联盟,犹太世界的犹太会,犹太资本握持下的共济会,光明会,兄弟会……不知道这些荡下后世一幕幕血腥恶行的联盟,最初从哪一个夜幕、哪一幢房屋下兴起?

那个夜晚星野曼丽吗?那片屋檐下灯火辉煌、酒酣耳热吗?是衣衫鬓影、高谈阔论,还是隐匿再三、话语匆匆

柏兰冈驰着他的新宠——水泥灰的迈凯伦720s奔赴他和兄长的“兄弟会”——刹在那片丛密竹林前,绕着竹林兜了一圈,最终依然回到竹叶下,慢慢泊入了那辆路虎旁的车位。

漂亮的蝴蝶门剪起,他驻足车尾欣赏了好片刻,才熄火锁车。随后他的视线旁边斜去,银色的路虎揽胜盛世,锃亮的光面银漆上倒映着柏闲璋的这片爱竹——粗看便有粗大的马来甜龙、斯里兰卡巨竹、泰兰德粉白龙,纤巧的也有越南挖来的短枝黄金、淡竹、紫竹、苦竹。柏兰冈绕过中庭的那片佛肚——也不知道柏闲璋花了多少心血,特特挖了一块宝地专门栽这似乎不起眼的品种,硬是将外头凌乱矮小的佛肚栽得杆杆雄壮高大,竹节齐整、青翠油亮。

地下立着幽黄的步灯,他踏过石板,鞋跟溅起沙石间的小小水畦,停在一对很有东南亚风格的木雕彩绘亚洲象门墩间,未及他按响门铃,门已经自内启开了缝隙。

“二爷。”

一个面目姣好的姑娘微垂了脸迎他入内,她剪了个别致的发型——刘海平平,两侧贴脸的鬓发也平裁两刀,正是标准的公主切。这公主切的姑娘福身伺候他换鞋脱衣时,落下黑亮柔顺的披发,柏兰冈扫了她两眼,心里蓄了些讽意。

姑娘似乎极通人情,起身时也微微一笑,至于这笑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但能令柏兰冈收到她仿若很无攻击性的警告。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此间主人下楼了,那姑娘引路在前,半个字也不漏,不问,不谈,不语,安静而娴熟地绕过一路弯弯拐拐,将柏兰冈现身在此间主人面前。

“大哥好享受。”

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此言一出,柏闲璋的脸立刻拉到地上,竖起手指威胁地点他。那姑娘去而复返,奉上一杯金红色的茶,柏闲璋对她点点头:“辛苦你了,今晚早点回去吧。”

那姑娘轻巧地应了声“好”,甚至不赏柏兰冈一眼,叠好茶巾便撤身了,举止依然静谧、娴熟。

柏闲璋这才正声:“别乱讲话,老邝废了多少精力才带出那么一两个。”

“哦,老邝带的,怪不得。”柏兰冈吹了吹茶水,邝师曾,柏闲璋的办公室主任,心腹、大秘、盟友、总管——什么都行,总之他至少是柏闲璋的另一半功勋和罪恶。跟着柏闲璋起于微末,一路出生入死,在军里赫然是柏闲璋之外的第二个传奇——秘书三六九等,干到他这样的地步,跟晦暗握手,与权势并肩,是多少狂妄野心的望尘莫及。

一杯茶过,胃里暖了些,柏闲璋起身,柏兰冈跟着他走下地窖。挑了两支酒回来,一路所见,哪怕是柏兰冈——来了多少次,都要嗤鼻:他妈的,该查的怎么不是柏闲璋?军部那帮走狗只晓得欺软怕硬,但凡他们敢来这销金窟转两圈,把柏闲璋枪毙八十回都不嫌冤枉。

柏闲璋从不露富——那是在外头,他那些宝贝全收在这里了。一路的软绡金幔、油桐立柱,黑金花岩流光溢彩、玻璃藏柜倒映出完完整整的身影。刻意调得黄昏昏的射灯下,黑色的玻璃后面,其实挂着几多不为人知的稀世珍宝:光是古琴就悬了一整个展柜,百万的蕉叶式明琴“绿间”、千万的列子式宋琴“希声”;一大从斑斓鲜艳的绿桔梗白马蹄瀑布般流淌,血檀木架上供着一把寒光如铁的刀——岑嘉州的唐刀,两旁自上而下垂下文徴明的题联:“花迎剑珮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干”;再行几步,更有一整扇猛犸牙雕成的威风楼船,一米多长的象牙,用尽了百样工巧,雕上五六层的宝船、几十张风帆,百道碧波,千个人物,万个法宝厢笼——正是永乐年间三宝太监征服汪洋的壮举,郑和下西洋。

这还仅仅只是一道通往地下的走廊。

柏兰冈冷眼睨着他的好大哥,那男人被这人间罕有的富贵环绕着,却还有闲心哼着小调,比显然比在他生长的常青山老宅更闲适。他撬出软木塞,醒酒的间隙,踱步到角落,抽了张唱片压下,不多时低缓的大提琴声便从唱片机里流淌。

柏兰冈只在读书的时候练过几年钢琴,久不弹琴,许多曲子早忘了。他胡猜了一个,“埃尔加?”

“贝多芬。”柏闲璋谴责地鄙夷他,“F大调第一大提琴奏鸣曲。”

柏兰冈举了举酒杯投降。他眼珠子转开,便瞟见晾在屏风上的两张长字,“不裱起来?”

“没想好挂哪里。”

柏闲璋倒很坦诚,他挨近了那扇巨大的潮雕紫檀贴金屏风,拿下那两张字,原来又是一副楹联: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又是岑参的诗,柏兰冈觑着眼,他哥倒是当真喜欢这位将军文豪。剑珮,旌旗,军马,献捷——此间主人的心声几乎就要喷薄而出了。停战多少年了,柏闲璋胸膛里依然烈火烧天。

“岑金檀去哪给你搞这么多,”柏兰冈翘了翘下巴,示意他满屋子的罪证,“嗯?”

“蛇有蛇路,你管他。”

“我不管。他在大马跟沙贾混得风生水起,你小心点。”

话里另有所指,柏闲璋抬了抬眼皮:“怎么?”

“过犹不及,”柏兰冈四个字定论,他往后一挨,舒舒服服地靠倒在松软的稠枕堆里,“沙贾这几年,手伸得太长。大马那帮人精,贪而已,又不是蠢,要跟他们国民对着干。”

“我收得到风声,他自己肯定也有。飞机护照都在弄,但是照我看,哼。”他蔑笑一声,弹掉雪茄灰。

柏闲璋听完这一番邻国秘辛,哪怕内情惊天,甚至可能牵连自己,他面不改色,平淡地往香炉里刮下沉香细末,用一柱道观拜神用的降真香点燃了。

对隔壁沙贾总理的祸事他不作评价,转口只说:“除了岑金檀,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本事。我帮过他,他很讲义气。要搞这些东西,国内的,没胆;国外的,不懂,也没眼光。”

柏兰冈靠在枕头里,视线与悬在白墙上的象头碰上——柏闲璋不喜欢那些神神鬼鬼的门道,偏偏东南亚最多的就是佛和小鬼——哪怕是佛,那边有些藏像也邪得很。柏兰冈很多年前在那边出过任务,即便他不信,也难免觉得毛刺刺的。既然不供佛,那就只好弄点象、鹿之流妆点金窝,于是岑金檀给柏闲璋弄了一头象,几条鳄鱼。

那象头就在墙上,与柏兰冈垂眼对视。它长长的鼻子下勾着金鼻环,两扇大耳朵挂满琳琅满目的彩宝珍珠坠饰,额头间也垂着蓝宝石、黄金钩织的流苏。

其中一条鳄鱼就摆在玄关影壁的供桌上。一条肥硕的暹罗鳄盘踞正中,皮坚甲硬、斑点清晰;两边养着泰式的折花花塔,层层高叠。

白墙棕壁,黑木家私,其实柏闲璋这套别墅的色彩极为简单。全靠满屋的花草摆件,才显出些颜色来。只是或许夜太深,又或许柏大少爷不愿将他的金窝太招眼,各处灯光都极其低暗——射灯将那些花草盔甲变了色,鲜妍靓丽太过,便浓郁得妖异古怪,人在厅下,四周白墙仿佛都渗出血丝,血腥瑟瑟砭骨。

暗灯似乎也隐匿了柏闲璋的面容,他不提他是怎么帮这个明面上功成名就的艺术商人、背地里臭名昭著的走私洗钱犯,柏兰冈也不会越界——谁都有些秘辛,点到为止。

灯下酒水里,漫开一片彼此心知肚明的缄默——柏闲璋特意叫他来,绝不是为了聊这点闲话的。柏兰冈躺舒服了,愈发嚣张,拆下手表,两条长腿一搭,磕在他哥重金打造的紫檀茶几上,“你要给我看什么?总不会就为了说这种狗屁吧。”

“当真打你打得少了是吧?!他妈的。”柏闲璋看不得他这一派反骨样,骂完他还瞪了两眼,才冒着火起身。

柏兰冈窝在靠枕堆里,悠哉悠哉地品鉴完柏大少爷火冒三丈的背影,等了一等,那条展柜长廊才渐渐现出大少爷的投影。

“滚下去,脏了我的桌子!”

柏大少爷摔下一本资料将反骨仔的脚打开,喝道:“自己看!”

随后像是气上头了,没等柏兰冈翻两页,叉着腰就斥:“你那好侄子什么都给了——房子,车子,保险,信托,连股份都有——卡也给了,我查过,没动,我猜奉星如也不会动他的钱。妈的,你一天到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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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里所有的藏品装修都是我杜撰的,应该不会有真迹。如果真有,那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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