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越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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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失魂落魄的徐恒,晋越居然苦中作乐地找到一丝优越感。虽然他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但看到还不如自己的人,他心里突然就好受很多,甚至有些庆幸,还好他当初没做出一样程度的事情。
望向气得微微发抖的楚鸮,他适时地伸手揽住他肩膀,以一副优胜者的姿态看着徐恒,露出笑容。
“不好意思,我们就先走了,接下来还有安排,对吧?”
他说着,低头看向怀中的楚鸮。
楚鸮愣愣抬头,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顿了几秒,才点了下头,接着更加用力抱住他的手臂,勉强地牵起唇角,“没错,我们走吧。”
他不想承认,但是也很难忽略在见到徐恒后,自己心中仍有悸动。毕竟之前他曾全心全意地喜欢着徐恒,贪恋他给予的温暖和爱意。尽管得知真相,也无法完全剥离这份感情。
楚鸮猜想,这也许也是造成他变成系统口中的结局的原因之一。
可是他现在得到了一份更加纯粹的感情,没有必要再将就。
“别走……”
徐恒面色发白,指尖轻轻颤抖,伸手想要抓住楚鸮的胳膊,中途却被晋越隔开。
而躲在男人怀中的漂亮青年,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又移开视线,开口道:“我好讨厌被人骗,但是从认识到现在,你几乎一直在骗我。我知道自己笨,分辨不出来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所以,为了不再受骗,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楚鸮的话,如同锋利的冰锥刺在他胸膛。尖锐的锥头穿过心脏,将他的心捣得血肉模糊。等冰渐渐融化,混合着血水一起流下来,滴答,滴答,又化作血泪,凝聚在眼眶中。
尽管是小时候差点在游乐场丧命,徐恒也没有过想哭的冲动。他一直觉得自己根本不会有受伤或者难过这种情绪。这种情绪只会令人变得懦弱,给他人可乘之机。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最害怕的,并不是别人的恶意和加害,而是在得到最想要的东西之后,又被自己亲手摧毁的感觉。
徐恒望着楚鸮离去的背影,目光凝在那两人相牵的双手上,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变得酸涩疼痛,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在视线中消失。
他才从衬衣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
那上面他和身旁的青年,在摩天轮前笑得很灿烂,手紧紧地牵在一起。
捏着照片的手指不知不觉收紧,弄出了一些褶皱,他察觉到立刻松开手,有些慌张地捻平,漆黑的眸子透不进一丝光。
*
“放开我吧。”
楚鸮小声说。
但是身边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他抬头看向晋越,发现他正目视前方,唇角挂着细微的笑意。
又说了一遍,晋越这才刚听见,放开了揽在他肩头的手,垂首看向他,眉头皱了起来,那副欠揍的语气又出现:“所以你利用完我就这样?我就应该让徐恒把你带走。”
听到他说这话,楚鸮停下步伐,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说:“不用你,我自己回去找他。”
见他真的毫不犹豫地往回朝徐恒的方向走,晋越脸一黑,赶紧追了上去,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扳着他身子转过来。
“你——我真是!”他气得语无伦次,说完话深呼吸了一口。
“你就宁愿去找徐恒也不愿意和我走在一起吗?!”
一对上他那双因愤怒而愈发晶亮的琥珀色眼睛,楚鸮立刻偏头看向另一旁,撇了下嘴,“哼。”
他心情不好,现在不管是谁来了都要受牵连,更别提是对他态度本就阴晴不定的晋越了。
见到他这副拒绝交流的姿态,晋越气得抬起手,在空中顿了半天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最终捏着楚鸮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
柔软白皙的脸肉都被他捏得鼓起。
“你哼是什么意思?哼什么哼?!”
楚鸮被迫与他对视,于是闭上了眼睛。脸上的手扒拉不开就竖了个中指。
晋越都被他气笑了。
“我帮了你,你总得报答我吧。”
晋越放开他的脸,后退一步,环着胸低头看向他。
“怎么报答?”
他说的有道理,楚鸮还是分得清这些。即使不愿意,但也是没办法拒绝的要求。
“今天晚上,喝酒。”
晋越回答道。
*
其实楚鸮很不想去酒吧。
因为自从做任务以来,他在酒吧的回忆就没留下什么好的,全是晋越在折腾捉弄他。
而且这么晚了,他出去径驰肯定要问的。
然而巧的是,径驰晚上并没回来,打电话来告诉他说要临时出差去其他城市,凌晨就要走,让他一个人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联系秘书。
这下楚鸮唯一一个不能赴约的理由都不见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番,本来要问晋越酒吧在哪里,结果他却说要来接他。
不用额外花打车钱那自然更好,楚鸮乐得有免费司机。
没过多长时间,晋越就发来消息让他出门。
穿着卫衣和运动裤的楚鸮走出门,差点被眼前明黄色的跑车亮瞎眼,而比这跑车还惹眼的,则是坐在上面的男人。
他耳廓上一排金属耳环,唇钉和眉钉换成了钻石的,在灯光下亮得刺眼。握在方向盘的手戴满戒指,脖颈上挂着一条银链子。
一咧开嘴笑,还隐约能见舌面上那熠熠生辉的舌钉。
简直是完全开了屏的孔雀。
明明是这样浮夸的打扮,又搭配这样夺目的跑车,很容易就会将人打压得毫不起眼,可是楚鸮却不得不承认,晋越不仅没被压下去,反而与之融合得十分完美。
他那张妖冶精致的脸,理应配上耀眼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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