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正文-----
A先生张着腿坐在床边,而汤姆则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着他的肩膀。男人已除去那身正经又碍事的西服,袒露精壮魁梧,有许多伤痕的身躯,汤姆还穿着衬衫,小腿上还有袜子和吊袜带,但整体也与赤裸相差无几。两人面对着面,肌肤相贴,呼吸喷洒、混合在间隙里。
在水晶灯的灯光下,汤姆半裸的身体被镀上了一层光芒,头发从茶色变成了浅金色,皮肤敷了一层的薄汗,衬衫紧贴在身上,胸前两点若隐若现,显得可口诱人,浅蓝色的双眸因惶恐而睁大,看起来比名贵的宝石还闪耀。
男人愉悦地欣赏猎物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正用右手按压着汤姆的腹部,那里本来有轮廓明显的腹肌,却被两瓶红酒撑得鼓起来,成了一触即发的疼痛传感器。
汤姆脸色苍白,脸颊两边却因酒精而发烫,烧出病态的潮红,呼出的气息也是反常的灼热。男人加大力度按压他的腹部时,他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痛得软倒在男人身上。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死死地抱着男人,完全顾不上憎恨这个罪魁祸首。
男人被摄影师抱在怀中,头埋在对方柔软的胸膛里,男人认为,这勉强算是摄影师对他投怀送抱,主动讨好他,值得嘉奖一番。
A先生将自己与汤姆拉开一点距离,不再恶劣地压迫汤姆満胀的腹部。他顺着姿势咬住汤姆的乳头,等汤姆因为乳头上的疼痛回过神来、呜咽一声时,就改为轻轻的舔吻,把被咬疼的乳尖舔得鲜红湿润,他还将手搭在汤姆那条被烟头烫伤的腿上,以炽热的掌心轻抚火辣的烫痕,又肆意用力揉捏汤姆的臀肉,在那上面留下一道道指痕。
“嗯……”汤姆一阵颤栗,他闭着眼睛,汲取着从乳尖和大腿上传来的奇异触感,经历了痛楚,变得格外脆弱敏感的肌肤得以被补偿,受到技巧娴熟的爱抚。这反复无常的体验,让他的思绪中断停滞,不知该如何自处,他的认知开始错乱,无法分辨男人带给他的究竟是疼痛还是快感。
男人挑逗的舔弄,令汤姆的乳头酥麻难耐,大脑连着神经一起融化在男人的舌尖下,全身瘫软得像一团奶油。汤姆喘息着,不自觉地往男人身上蹭,原本因为疼痛而绵软无力的性器也完全挺立起来,与男人的阳具互相贴近、触碰、摩擦。
“唔……好舒服……”汤姆无意识地呻吟,声音细如蚊蚋,但随即他就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
怎么、我怎么会……!
汤姆为自己淫荡的反应感到不可置信。
他张开眼睛,对上男人的视线。男人的黑色眼瞳里满是嘲弄的意味。
汤姆清楚自己的体质,他是有些敏感,但绝非那种喜欢被虐待,一掐就能出水的类型。可现在,他被人暴力压制,被人强加痛苦,身体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兴奋起来了。
身体,好奇怪……简直就像……被驯化了,一样……汤姆的心里满是惶惑不安,他看到前面似乎有能把他整个儿吞下去的深渊,可他做不到转身逃走,相反,他所有的知觉感度都受到深渊的牵引,迫切地想投入其中。
A先生将两人的阳具合拢握紧,上下撸动了几回,动作粗鲁毫无章法。汤姆下体生痛,但同时也体验到了汹涌的快感,最直观的反应是,他的性器迅速流出了一些黏液——他的身体适应了男人的欺凌。
汤姆张开嘴巴,叫声还没喊出口就哑火了。因为快感,他迷蒙地昂起头颅,将脆弱的颈项与喉咙悉数呈供在男人眼前。
A先生伸过头去,温柔而细致地亲吻汤姆的颈侧,喉咙,尤其是刺有纹身的皮肤。
“为什么,会想到在这儿……在脖子上纹身呢?”男人突然向汤姆提问。就算相关技术进步了,在要害部位纹身仍有一定风险,通常只有喜欢寻求刺激的无聊人士才会这么做。
汤姆茫然地看向A先生,蓝眼睛里的焦距模糊不清,在别人看来则是走神的样子,显然,他又没听清楚男人的话。
猎物的迟钝让男人十分无奈,他只好又略施惩戒。
他将手伸向汤姆的股间,手指准确无误地点在木塞上,然后两指拈住,轻轻扭动它。
“唔……”后穴的感觉鲜明奇异,汤姆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发现男人是在触碰木塞后,汤姆以为自己即将得到解放,于是满怀期望,眼睛湿润地看着男人,等待他把木塞拿出来。
木塞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被男人慢慢旋转着,一点一点拽出,在这煎熬的过程中,储藏在汤姆腹腔内的酒液,知晓狭窄的空间将要显现出口,便全往后穴的通道挤去。汤姆忍受着腹部的坠痛感,又难堪地预知到,他的下身很快就会如同失禁一般将酒液排出去,不过,总比酒液一直留在他体内要好……
汤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穴口,他能感觉到木塞渐渐往外移动,即将完全脱离他的身体——
就是现在了——
汤姆的双眼紧张地睁大,手指也反射性地曲起。
在还差毫厘之距就能拔出木塞时,男人却笑了一声,然后狠狠把木塞摁了回去。他还空出只手抓紧汤姆的腰,防止汤姆挣扎使木塞插不进去,让酒液遗漏出来。
酒液没能从汤姆后穴中流出,拥挤地聚在穴口处,还有一部分想往回倒流。汤姆本来有些放松的身体又被迫强制紧绷起来,那些冰冷的酒液像猝了毒的刀刃,每充斥一处空隙,就在肉壁上切割搅弄。
……!!!
汤姆的身体因疼痛而变得僵硬冰冷,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停抽搐,像抽筋了一样。在这瞬间,汤姆以为自己会因过度痛苦而死去,那样或许能算是解脱。喘息了几口气后,他慌乱地往身后摸去,想自己取下木塞——却被男人钳住了手。
双方的力量差距太悬殊,男人只稍微用点力气扭他的手腕,汤姆就痛得簌簌发抖。
“不,不要,不要这样——”汤姆哀求道,“请住手……”
男人没理会汤姆的请求,凑到汤姆耳边,小声对他说了一句话。
可汤姆痛得大脑发懵,耳鸣不断,哪听得清男人在说什么,只能一脸惧怕又茫然地看着对方。
“我……我没听,听清楚,”疼痛让汤姆的理智回笼了一些,看到男人不善的眼神,汤姆这回好歹是记得为自己辩解了,“我是,听不到,太痛了——”
汤姆的下唇早被自己咬得满是伤口,眼中的水雾凝成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天啊,我真的很痛……”
“我的身体,变得……变得不正常,很奇怪……”明知男人不会为自己的惨状动容,但汤姆只能找他发泄想向人哭诉,向人寻求安慰的冲动。“我很害怕……我很害怕!”汤姆伏在男人的肩头,惶恐不安地抽噎着。
男人沉默不语,放开汤姆的手腕,隔着单薄的衬衫抚摸汤姆的肩胛骨。汤姆意识到,这混蛋很有兴致观看自己的“表态”,乐于看到自己卑微求饶的举动。
“我……”汤姆思忖着怎样说话才能让男人满意。
“请原谅我……我,我会配合您的,”汤姆又一次许下承诺,“一切都按您说的做,先生……”
汤姆小心翼翼地去看男人的脸色——冷硬得不近人情,汤姆垂下眼眸,终究还是放下了最后一点自尊心。
“我会听话的,主人。”
“主人”侧过头,亲吻,轻咬汤姆的肩颈处,显然,他对这个新的称呼很满意。
“汤姆,我再问一遍,你喜欢痛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在把自己折磨得要死要活之后,这混蛋会突然良心发现吗?汤姆不敢相信。自己要是因为这句问话而放松警惕,定会招致男人更残酷的惩罚。
“我……我都喜欢,”男人的一只手又落到汤姆的腹部,汤姆不再犹豫,捧着男人的脸,主动去亲“主人”的下巴,讨好对方,“只要您……只要您满意。”有了之前的遭遇,汤姆大抵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傲慢自大,又有极强的征服欲和掌控欲的掠夺者,喜欢看猎物匍匐在他的脚下。
对于汤姆这番屈服的说辞,A先生既没有冷言嘲讽,也没有表示赞赏的意思,他只是专注地盯着汤姆的颈项看,盯得汤姆以为自己脖子上有什么怪异之处。汤姆正想去摸自己的脖子,男人却一口咬上汤姆的喉咙,蛮横得像丛林之王咬断猎物的喉咙时一样,汤姆吃痛地眯起眼睛,他不明白男人怎么又突然发难——先前男人亲吻他的脖颈处时明明很温柔。汤姆不敢反抗,只能任其动作。
等到汤姆有轻微窒息感时,男人才松了口,慢慢地舔舐自己留在汤姆要害处的咬痕。
“你这里,似乎有一道旧伤?”男人问道,在咬痕范围内的皮肤,不止有纹身,还有一道微微凹陷下去的痕迹。
……
“嗯……是的。”汤姆一边喘气一边回答。他总算回想起之前的一切,察觉到男人对他的脖子,以及上面的纹身很感兴趣。
“以前……受过一点,不算严重的伤,为了掩盖伤口,所以才……做了纹身。”
“怎么受的伤?”
“在战场上……拍照时,周围发生了,咳,发生了,爆炸,草地烧了起来,有块飞来的金属的,碎片,划破了这里……”汤姆摸着自己喉咙上的旧伤,与新鲜的咬痕,向男人解释道。
“你是说,因为不想面对从战场上得到的伤痕,所以才在脖子上纹了花样?”
“是的……”男人的措辞有点奇怪,但汤姆没多想,“否则,就总是有人,向我问起它——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关于伤口和纹身,汤姆认为这样和男人解释就行了,因为他一开始的确是为了掩盖伤口而纹了身。
但其实,在遇见爱丽丝和雷克斯后,他身上的纹身就有了不同的意义。他那两个热诚的同伴,和他搭伙一起工作后,嚷嚷着想要有同款纹身作为团队标志,于是爱丽丝也拥有了同样图案的纹身,在她的脚腕上,雷克斯的则在手臂上。
战乱国家出身的两个同伴,总认为是周游各国时帮助了他们的汤姆拯救了他们的人生,但汤姆认为,自己才是得救的那个。为了掩盖令自己难堪的伤口,而在颈项绘制的图案,竟然成了同伴口中“三位一体”的团队标志——简直就像点石成金的仙术,梦幻得不可思议,把汤姆心中因为各种战争惨像而产生的阴霾驱散了许多。
“纹身以后,大家就……不会注意到,伤口了,”汤姆实在不想和“主人”讨论自己十分珍惜的,和同伴情谊有关的事情,连忙想岔开话题,“而且,纹的图案,不是很好看吗?”
他用自己的脸蹭着男人的脸:“主人……您喜欢吗?”
“……”男人顿了片刻后,沉声说道,“喜欢,我很喜欢。”
“不过,我更喜欢这个……”男人的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的手轻抚汤姆鼓胀的腹部。“你像是怀孕了,汤姆……”他低沉的声音在汤姆耳边响起,极尽温柔,让汤姆头皮发麻,“可惜里面的东西不对。”
说完,他另一只一直紧抓着汤姆腰部的手,伸往汤姆身后,把折磨汤姆许久的木塞,猛地拔出。
“……!!!”
汤姆大脑空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丧失了言语能力,嘴张着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有了宣泄口,酒液争先恐后地从汤姆不停颤抖的身体里流出,酒精离开的同时也带走了汤姆身体的水分。骤然脱水导致汤姆的视线变得模糊,有了将要晕厥的迹象。
男人的手掌贴合汤姆腹部,随着汤姆腹部线条渐渐平复,男人手掌施加的压力也逐渐增大,加快了酒液排出去的过程。
然后男人搂起汤姆,将汤姆放倒,让他仰躺在床上。
汤姆恍惚中以为男人要对他施救,然而事实证明,这是个天大的误解。
男人的双手,缓缓放在了汤姆脖子上。他先是轻轻摩挲那圈纹身,接着两只手合拢圈起,刚好覆盖了纹身。男人这样掐着汤姆的脖子后,双手突然用力——
“嗯!嗯——!!”
汤姆的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呼叫,死亡的危机感将汤姆从低迷的精神状态中拖了出来,他脸憋得发青,像一条落到砧板上的鱼,头尾摆动,手脚并用地推拒、反抗身上的男人。
可这种反抗对男人来说不痛不痒,他精准地控制着力度,确保不会致人于死,以延长玩弄和欣赏猎物的时间。
挣扎了一会后,汤姆的双手紧抓着男人的肩膀,双脚也缠上了男人的腰。他本意是想推开对方,往男人身上乱蹬一通,把人踹走,却因为气力不济,变成了想要攀附对方身体,好似求欢的姿态。
A先生的眉头挑动了一下,猎物临死前无意识的谄媚举动很可笑,却也很诱人,让他有了兴致。
男人松开掐着汤姆脖子的手,转而拉开汤姆的大腿。汤姆两腿间的景色展露无遗——性器半硬半耷着,股间和大腿内侧的皮肤湿红润亮,一副饱受蹂躏,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可怜模样。没了木塞后,小穴看起来是闭合了,却没法严丝合缝,仍有红色细流从里面缓缓而出,在床单上留下一滩暗色印记。
而男人硬挺的阳具,正对着汤姆的后穴——该怎么做?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龟头抵在了湿软的臀缝间,起初没遇到太大阻力,顺利破开穴口挤了进去,但要继续深入,似乎就有些麻烦了,猎物的体内先前被酒液折腾得够呛,致使肠道一个劲地抽搐紧缩起来。
然而男人可不管这些,他抓着汤姆的腿,猛地将阳具全根插入其后穴里。
汤姆的身体因为被异物强势插入而弹跳了一下,但他的意识却还没反应过来,没发觉他正在被侵犯的事实。
先前的窒息令汤姆的大脑缺氧,被放开后,他首要做的事,就是忙着挥洒自由呼吸的权利。
汤姆大口大口喘着气,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渴求过空气。一呼一吸之时,他下身的肉穴也一松一紧,自发服务着男人的阳具,给男人带来了不小的刺激。
“呼……呼……”
我……我差点,又死了……
跟那次一样,差点死了……
汤姆呼吸着,左手死抠着心口处,用力之大仿佛是想剖开胸膛,以攥紧心脏保持自控。他神思恍惚,感觉好像回到了当初,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时候。他一直都记得那刻的情景,记得清清楚楚。
死里逃生的汤姆,眼中破碎地显现出两重影像。
一重是爆炸发生后,周围死伤人员那令人不忍直视的惨状。另一重是面前A先生赤裸的,陈列了许多致命伤痕迹的身体。
两者十分相似,重叠后并不违和,让现在的汤姆以为是一回事。他的呼吸急促不安,可从他与男人共存的空间中呼吸到的空气也加重了他的不安。
这种味道,是……是……
汤姆想起来,他在战场上闻过差不多的味道。
硝烟………是硝烟,硝烟的气味——
男人不满汤姆的走神,将阳具拔出一点,又重重地挺身,让它深入到更里面的地方。
“啊……”
汤姆惊愕地叫了一声。
他聚睛看向A先生——幻象消散,目之所及,只剩下这个男人。
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着汤姆自身的汗味,还有男人抽烟后,所遗留的烟味,一种手工调制的,独特且辛辣的烟味。
男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缓慢地抽动埋在汤姆体内的阳具。他俯下身体,与汤姆四目相对。
他对汤姆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十足的血腥气。
“我做个假设吧,汤姆……”
“要是你早死在那儿——死在战场上,就不会遭受现在的折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