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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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秉着投桃报李的心态，沈青崖决定做点什么来报答昱苍给他上药的恩情。

他这个人虽然心眼小又爱记仇，但向来是以德报恩，以直报怨，泾渭分明得很。

要想报恩，先得打听清楚人家的喜好。

沈青崖思来想去，送了一只传音纸鹤给玄鸟。

幽都山的玄鸟一族长年迁徙于三界各处，消息一贯灵通得很。他在去北海之前曾经在幽都山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跟玄鸟是多年邻居。

做完这件事，沈青崖心情不错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出房间，本来想装作偶遇跟某位上神打声招呼，结果把洞府前前后后转了一遍都没发现另一个人的身影。

沈青崖冷哼一声，昨夜还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今早就找不见人，果然神仙都假惺惺的很。

他气呼呼地跑到后山灵泉，这是他刚刚四处乱逛的时候发现的。

灵泉附近灵气充沛，对治疗他的内伤大有裨益。

反正昱苍走的时候也没交待过不许他乱碰这里的东西，给他泡一下也不过分吧？再说昱苍上神那么宽宏大量，肯定不会跟他一只小小狐妖计较的。

沈青崖在心里擅自替昱苍做了决定，桃花眼重新弯了起来。

要说这泉眼也藏的隐蔽，在后山的一处石洞深处，要不是他刚刚探查地仔细肯定发现不了。

这小气的上神有好东西还要瞒着他，果然虚伪吝啬至极。

沈青崖在心里给昱苍的罪状又加上一条。

他走进石洞，将衣物脱下放在岸上，探出一只脚试了试水温，霎时被冻得一激灵。

竟然是处寒泉。

沈青崖咬牙，他原本看这灵泉附近灵力充裕，借助灵泉的滋养定能助他早日养好体内的旧伤，修复灵脉。然而他本身的灵力属火，却正好与这寒泉相克。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寒泉的灵力不能为他所用，只是炼化的过程痛苦些罢了。

沈青崖抿唇，思索再三还是踏了进去。

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必须快点好起来。

十三、

昱苍今日去了凡间找他的小徒弟临霁。

临霁和顾逐两人纠葛半生，终成眷属，成日云游四野行踪不定，昱苍却还要替顾逐检查补魂之后的身体。

“师父，你来了。”

不知名的山野村落里，临霁笑着推开柴门迎了出去。

顾逐站在他身后，向昱苍点了下头。虽然只穿了一身粗布衣，但曾经的人间天子身上的威严气势依热远非凡夫俗子可比。

昱苍冷淡地嗯了一声，他还没忘记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徒弟是怎么宁可忤逆师命也非要和这个凡人在一起。

“恢复得怎么样了？”

之前昱苍留给顾逐一本神秘的图谱，说是给顾逐补魂用的，让他照着修炼。临霁之前还好奇那图谱的内容，顾逐却一直拦着不让他看。后来渐渐的他自己也明白过来，哪有什么专事补魂的神秘功法，那分明是……是……

临霁悄悄红了耳朵，不好意思地躲到顾逐身后。

“好多了。”顾逐淡定地将临霁护在身后，顺便暗搓搓地摸了把媳妇的小手，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昱苍看向临霁的视线。

毕竟昱苍有过棒打鸳鸯的前科，他始终没法在这个男人面前放松警惕。

昱苍点了点头，他见顾逐面色红润气力强健，之前那缕被他取出的神魂应当已经修补如初。

他见二人姿态亲密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又转头对顾逐道：“本尊有话对临霁说。”

他对别人说话的时候从来不这般自称，唯独对拐走他徒弟的顾逐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顾逐也明白他对自己的不待见，只是碍于此人是临霁的师父才不好发作。临霁握了握他的手，道：“小景儿也该醒了，你去看看他。”

顾景是两人的第一个孩子，当初临霁怀他的时候九死一生，要不是危急关头昱苍出手相救，他们早已天人两隔。顾逐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又看了临霁一眼便转身回屋去了。

顾逐走后，昱苍问临霁：“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闻言，临霁脸上笑容渐渐淡去，神色有片刻黯然。他明白昱苍一心助他成仙，甚至特意准备了一个灵气充沛的福地供他修炼，还替他备好了渡雷劫时应对的法器，就是为了让他早日回归天庭。

可成仙之道并非他所愿。

“师父，”临霁摇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盼望我能重归仙位，可我已经不记得前世的事了。”

知道昱苍是天界上神后，临霁曾经问过昱苍为何会对自己如此上心。毕竟他只是凡间一只普通的鹿而已，如果不是误食了那株灵芝仙草，他甚至连开灵智得灵识的机会都不会有。

也许是为了劝他回心转意，昱苍犹豫了一下，告诉了他一些前世的事。

原来临霁前世是九重天上的仙官，后来因为触犯天规才受罚堕入轮回，而昱苍则是他前世在天界的好友。

临霁知道这件事后沉默了很久。他从未将这些对顾逐说起过，于他而言，前世种种已是过往，现在的他有夫子相伴，又怎会再去寻求那虚无缥缈的成仙问道之路。

而他希望昱苍也能明白这一点。

他抬目望向昱苍，抿唇道：“我不是他，也不想做什么神仙。”

昱苍听到他的回答后眉头一皱，随即又很快松开。他似乎想通了什么，转身的时候留下一句话语，便消失在了临霁面前。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跟他一模一样。”

临霁怔了怔，随即失笑。

看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是块当神仙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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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霁的故事在隔壁《逐鹿》，师父在里面是个棒打鸳鸯的恶棍（bushi）

为了让上神成功rua到小狐狸，今晚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