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體

番外二 03 段总:烧不尽就烧不尽

热门小说推荐

.

-----正文-----

伊斯科与段以疆同岁。

他和段以疆一样出身于一个不同寻常的家庭,打出生那天起,就逃不过这一行。

他祖上靠军火发家,兢兢业业的经营几辈,传到他父亲算是家道中落,所以他不得不早早出来历练。

伊斯科的家族与段家的最大一个不同就是段家从不沾白货,段霄骨子里是很正统的一个人,他看不惯这种害人害己的玩意,于是在他授意之下,段家人从不碰这一门,更不经营倒卖。

段霄鼎盛之年,几乎掌握着大半个港城,有他在上面压着,偶尔有人小打小闹些散货他管不过来,但大规模的交易是绝对没有的。

而港城是个门户,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市场,伊斯科当年就看中了这块地方,他信誓旦旦的想要为家族拓展市场,为父亲挣回面子,但他从未想过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更何况,他当年最多是个刚露牙尖的小奶狗。

少年人会为了父辈的认可去付出一切,他们家族枝繁叶茂,成员众多,勾心斗角的事情是不分国度的,他知道父亲背负着什么压力,更知道自己想要立威就必须早早做出成绩,所以跟沈拓的那一局,他压上了自己的一切。

他原本有足够的自信,他是被顶尖的佣兵们轮番教导长大的,别人家小孩玩积木的时候他在组枪装弹,别人家小孩上学的时候,他在拿枪指着前辈的脑袋谈生意。

他继承到了血脉里最优秀的基因,他有一双和祖辈们一样的灰色眸子,而且在跟沈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他五岁的沈拓居然都没有他肩膀高。

在遇见沈拓之前,他没有吃过任何败仗,无论是单对单还是独自面对一群人,他从没有输过。

和沈拓上拳台那一天,他本以为他的对手会是段霄,再不济也是那个跟在段霄身边的郑峰。

那段时日沈拓一直在外头平场子,纯属是临时被段霄抓过来顶包的,他见着沈拓的第一眼还以为是段霄他们弄错了人。

二十几岁的沈拓正是最细皮嫩肉的时候,那天他还偏偏穿了件文绉绉的白衬衫,来不及剪的头发拢在耳后,拳台上的灯光一打,他整个人漂亮得跟个小姑娘一样,尤其是一双藏着光的桃花眼,简直是勾人心魂。

伊斯科那会还是个头脑冲动的愣头青,在确定对手无误之后,他临时在条款上加了一项,如果他能打赢,那他不光要段家的场子,他还要沈拓这个人。

拳台下吹口哨的戏谑动静此起彼伏,他听不懂那些过于复杂的中文,但他看见沈拓的眼神变了。

真正开打的那一刻,他惊诧于自己的热血沸腾,沈拓朝他挥拳的那个瞬间,他整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前一秒还慵懒妖冶的‌‎‍‌‎美‎‎人‍‌‍‎在后一秒打掉了他两颗门牙,沈拓动作快得他看不清,他的第六感已经很准了,但他也只来得及伸手捂嘴。

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滴滴答答的落到拳台上,沈拓的侧踢止在他太阳穴边,白昼一样的灯光晃得他眼前发黑,疼痛和耻辱本该将他席卷,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凝在了沈拓细白的脚踝上。

他不记得屏息以待的场馆里是怎样山呼海啸的,更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的场馆,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酒店的床上了。

空荡荡的房间终于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丢了家族的面子,落得一场惨败。

他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开始鼻酸,没止住的血呛得他一顿咳嗽,沈拓敲门的时候,他正猫在洗手台前拼命洗脸,他打开门后,沈拓一挑眉梢,挑得他整颗心都酥成一团。

牙是沈拓找人给他补得,也是沈拓给他掏得钱。

他那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牙医,往诊室床上一趟,他也顾不上自己堂堂太子爷的身份,也顾不上缺牙说话漏风,他直接伸手死死抓着沈拓的袖子不放,愣是就这样拽着沈拓陪他看了一晚上牙。

狭长的海湾将港城一分为二,两岸繁华熙攘的灯火隔着海水遥遥相望。

这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景象,盛安在船厂的原址上拔地而起,填补了旧城衰败凋零的死寂。

夏日的夜风微凉,海边更是如此,浪花前赴后继的拍打在已经少有货船的岸边, 沈拓抻着懒腰打了个呵欠,然后慢悠悠的倚去了木质的围栏上。

这是今年开春才修出来的栈道,船厂拆走之后,段以疆往这边的绿化上砸了不少银子,现下的盛安算是正八经的宜室宜家。

“牙补得不错。”

故人重逢,沈拓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我后来专门去种了两颗。”

昔年愣头愣脑的小奶狗早已出落成优秀的头狼,即便被提及这种丢人事,伊斯科也没有太多恼怒,他牵起唇角低头点了根烟,眉眼间还有那么几分隐约的笑意。

“人家说了,幸亏你打得齐,连根都断了,所以再种牙还方便。”

“.…..要不,医药费我给你掏?”

伊斯科这么坦然,沈拓倒有点不太自在,他偏头干咳一声,顺手屈指蹭了蹭腮边。

当年段霄觉得伊斯科是小辈,不想结下这么一个远在异国的仇敌,在上台之前还特意嘱咐过他手下留情,结果他一时没忍住,手下失了分寸。

“那倒不用,你划两个场子给我就成,反正你也不做了。”

海浪渐急,伊斯科掸掉了一截烟灰,他眯起浅灰色的眼睛凑去沈拓身前,月光毫不吝啬的洒在他们身上,只是他比沈拓高出不少,有他挡着,沈拓想见光都难。

“你清楚的,这块肥肉总有人要抢,比起外头那些杂碎,你要把它让给我,我还能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伊斯科兴许是故意的,他特意贴到沈拓带着耳麦的那侧开口,唇齿启合之间带出低哑暧昧的气音,像是恨不得含着沈拓的耳垂说话。

“你们老爷子没了,现在这个又不扛事,说到底,不过一时风平浪静而已,再过两年,总要遭人惦记。”

带着烟草味的唇瓣真的蹭到了白净温热的颈边,伊斯科神色和缓的近前一步,他伸出手去搭上围栏,间接困住了沈拓动作。

——伊斯科在很早之前就知道段以疆这个人。

在沈拓带着他看牙的那个晚上,他因为麻药上头而胡言乱语,于是抓着沈拓的衣角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有些是中文,有些是母语,他担心自己给父亲丢人,担心对他给予厚望的父亲会因此不再在意他,他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噗噜噗噜的吐了沈拓一身血沫,而沈拓并没有怪他,也没有将他扔到一边。

后来,在离开港城之前,他辗转打听到了年少离家的段以疆, 他因此明白了沈拓那天晚上之所以容忍他,可能只是因为他和段以疆有些相似。

沈拓于他,终究只是年少时的惊鸿一瞥而已。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没有那份闲心去念念不忘,更没有闲心去为此吃什么味。

不过,他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他从父亲手中接过重任发扬光大,他做到了一个令父辈和家族一起骄傲的地步,所以他现在可以捡起少年时的想法,给自己谋点乐趣。

“沈拓,我不为难你,不过就是一桩生意,你家少爷做不来,就让给我吧,这样大家都好过。”

海风裹挟着阵阵凉意,伊斯科噙着一抹笑,他从沈拓颈侧直起身来,一边正了正自己的领结,一边撇下手里忽明忽暗的烟头抬脚踩灭。

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越来越急的海风将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杂音影响了通讯器的收音情况,沈拓没什么表情的抬起头来,伸手轻轻捂住了右耳。

“是,我们家是不做了,但是,有句话你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黑曜石一样的眸子仿佛能吸走魂魄,伊斯科喉结一顿,沉默少顷,下意识的抽了一下眼尾。

他很熟悉这样的沈拓,当年沈拓就是这样波澜不惊的看着他,然后挥起拳头将他整个人撂倒在地。

“我们少爷啊,不是扛不起,他只是……不想走这条路而已。”

沈拓又勾起了唇角,兴许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往昔峥嵘的意思,他今晚笑得格外多。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道理我当年就告诉你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还不长记性——”

纤细漂亮的指节在空中轻轻叩出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动静被风声带去了漆黑一片的远方,骤然亮起的车灯如同白昼,伊斯科下意识抬手掩目,红色的激光点先是落在他掌心上跳了一会,而后才移去他的心口。

“你——”

“看清楚了,警车在外围呢,阿sir们忙得很,没空处理,来的都是自家兄弟。”

沈拓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肘,栏杆冷硬,他靠上一会就觉得后背硌得难受,于是他揣上裤兜晃晃悠悠的推开挡路的伊斯科,打完响指的手指凭空一松,扔下了不知何时从伊斯科腰间配枪里顺下来的弹夹。

围住海边的车辆确实都是规规矩矩的私家车,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吉普和轿车还算正常,但夹在其中的还有居然三轮和滑板。

守在车边的人也是各种各样的,伊斯科勉强适应了强光,他皱着眉头一一看去,寻常到不起眼的平头百姓和他那些装备精良的手下完全是两个路数,可就在现下这种真正即将刀枪相向的时候,他居然生出了些许犹豫和动摇。

“所以说啊,小少爷,我们段家还在呢,港城不姓段,但是也不会跟别人姓。你仔细考虑,要是真想玩,我们也奉陪到底。”

沈拓笑吟吟的拍上了伊斯科的肩,有些过分的身高差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下一瞬,不过他很快就重新笑开,因为他瞧见了段以疆从车上下来。

“少爷——少爷,这边完事了,我们去吃炒饭吧——”

沈拓前脚说完狠话,后脚就变成了从幼儿园放学的小朋友。

他穿过剑拔弩张的对峙直接扑去了段以疆怀里,惊得段以疆只能赶忙伸手接他。

本该分外眼红的局面变得啼笑皆非,段以疆接住沈拓之后才和那个比他还高出一点的北欧男人对上目光,后者还视线森然的想同他说些什么,不过他却没这个心思了。

“吃什么炒粉.…..给我回去喝热可可。”

-----

最近更新小说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