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正文-----
“天不肖,有玉屑,地不肖,有玉屑。米盐茶马酒,事事千玉屑。”
随着满天金屑落地,千玉屑踏着遍地珠光,自黑海森狱漫步走来,带走了自杀镰下稍渐支拙的二人。
留下满地的金玉屑,只为传递一个讯息——
『我来了,并且出手了。』
与太岁交谈过后,千玉屑也并未闲着,开始着手深思之事。
白色的獒犬就像他那天真烂漫的童子,让人很难不喜欢,不过那又如何呢?
在千玉屑眼中很少见到计划之外的神情。
这人精明的可怕。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目的。
伏字羲知道,这人若是敌人,将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一如当初自己身死,以魂体之姿遇到千玉屑。
意欲夺舍。
可万万没想到,有人早了一步。
而这个人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呀,太阴柔,变成母老虎咯。”
见他调侃前来寻衅的二人,伏字羲忍不住轻笑,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这人空长了副好皮囊,嘴上功夫可非是等闲,伶牙俐齿,说着尖酸刻薄气得人跳脚的话,却又让人奈他不得。
是啊,他身配黑海森狱至高相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黑海森狱的人想动他,是死罪。
但想杀他的人不在少数,而因此丧命的人更多。
这样的人,向来才能让人勾起征服的欲望。
见他打发走了那二人,伏字羲方自屏风后走了出来,带着异域的沙哑腔调以及异于常人的调情手段,不知引诱了多少女子。
不过很可惜,千玉屑不是女子,甚至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他。
这人仿佛生了一颗七窍玲珑的心,面面俱到,手段果决,步步为营。
被他揽入怀中的千玉屑并未拒绝他的邀请。
各取所需,似乎爱动脑子的人都特别喜欢发泄。
千玉屑如此。
伏字羲亦如此。
千玉屑从不问他的来历,而伏字羲亦同。
互不信任,也互不干涉。很难想象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是如何维持了这么久。
玉心窝,玉心窝。
而怀里的玉,心窝里到底装的什么,伏字羲不知道,甚至怀疑这个人有没有心。
羽扇轻轻扫过情潮未褪,带着情色的玉体,不意外的收到一记眼刀。
不过被水浸得微潮的目光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不过向来恶趣味的伏字羲从来没想过放过他,千玉屑也十分纳闷儿,自己今儿是哪儿招他了。
猝不及防的顶弄让千玉屑险险失了声,双臂挂在他的脖颈,以防自己腰瘫软下去,不过被他揽在怀里似乎无需担忧这个问题。但千玉屑向来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可偏偏伏字羲就喜欢看他意乱情迷失控的模样。
蔚蓝色的眸子化作一滩春水,眼里只有自己的影子。
每次将他惹恼了,都会一字一顿带着警告的叫他的名字,顺便冲着自己的肩头狠狠一咬——
没错,狐狸向来都是牙尖嘴利的。
每次他算计人的时候,伏字羲都很想看看这人是不是裤子里藏着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或者扒开帽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一对狐狸耳朵。
“今儿怎么了?你好似有些不寻常?”千玉屑趴在木桶边缘,闭着眼睛享受着对方的服务。
伏字羲的力度掌握得刚刚好,但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想当初第一次某人谁提出互相搓背的建议,千玉屑无异议,替他搓完交换过后,可谓是非常惨烈。
千玉屑自己看不到,只觉得背后火辣辣的。
伏字羲拿扇子遮住尴尬的表情,有些不忍心看那仿佛刚刮完痧一般的背……
“无事,就是想你了。不知这个答案国相大人可还满意?”
“语气真诚一点还能勉强。”
“哈~”又把天聊死了,真不可爱。
“最近你很闲?”
“我一直都很闲,不是吗……”指尖附上唇打断了他的话,千玉屑眼波流转,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你知道我的意思。”
果然瞒不过他啊。
“彼此彼此。”
“鬼麒主。”
“赬首奎章。”
二人笑了笑,适可而止谁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有的时候,这层窗户纸,还是不揭开为妙。
互不询问对方底细,但不代表不打听。
两人都是老狐狸,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酣睡?
没有立场的纠葛,这层关系才能长远。
不过能到什么时候,二人介无所谓。
宛如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而自己只是个看戏的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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