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廖: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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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两个人又赖在床上,午睡到下午两点半,才终于出门去文具店。
方廖总秉持着新学期一定要用新文具的原则,不过他想用旧文具也没辙,笔总是一直丢,直到现在,方廖只剩下一支黑色笔芯。
前两天方廖补寒假作业,就拿着那支细长的黑笔芯写作业,笔尖直打滑。幸好开学重新分班,否则怕是会被认定为找人代写。
李阔虽然没有丢笔的习惯,但别人有,期末考那两天,坐在旁边的同学都向他借笔,连红笔也不放过,借来重新套着还是跟李阔借的黑笔芯。
所以李阔也仅剩一支黑笔,但是幸运地往笔盒里掏出了一支2B铅笔,方廖这几天勉强拿来用。
方廖挑了常用的红笔黑笔和2B铅笔以外,又买了各种各样颜色的荧光笔,不过他自己不喜欢用,是用来做笔记的。
方廖对自己挺狠,每次能把笔记做得花花绿绿,等复习的时候看着一页纸上有六七种颜色,能丑到刺激自己,考前复习就不会睡着了。
李阔自觉得学不来。
挑完后走出文具店,好好的周末不能浪费,更何况还是开学前的周末。两个人商量着去哪里度过下午。
方廖突然想到,“我前天看了本书,说要在最好的阳光里搭上最快到的那辆公交车,不看站点,随时在任意一个地方下车,去最近的景点。”
十分文艺,文风和某些公众号差不多,无聊透顶,但方廖同时间在写英语作业,做什么都是有趣的。刷微信微博会有很大的罪恶感,所以随便点开篇文章来看,看了一晚上,只记住这句话。
李阔疑问,“那万一刚好碰上一辆不在景点附近停车的公交呢?”
方廖思考,“那就骑共享单车去,反正市区里随处都是景点,还能看看沿途风景。”想得特别美好。
李阔随口问,“那万一那个景点不好玩呢?”
方廖说,“那你来说去哪里玩?”
李阔笑了笑,故意说:“随便。”
方廖学着于缘平时破口大骂的样子,装得特别凶,“随便你个头啊随便!”虚打了李阔的背。
李阔嘴角没笑,眼睛已经成了一道弯,迅速表示自己非常认可方廖的游玩方案,买了两杯奶茶,走到最近的站台。
迎面而来就是第一辆公交,39路,没坐过,但是方廖颇有经验地探了探头,发现这辆公交上人特别多,放弃。
下一辆是五分钟后到的,101路,也没坐过,人很少的样子,方廖拉着李阔上车,扫了两次乘车码。
两个人往后排走,车突然刹在了红绿灯处,李阔虽然手撑着座椅,但还是因为惯性,往后稍微一仰,方廖刚好推着他的背,帮他往前一推,李阔站稳了。
打算坐在倒数第二排,方廖先进去,靠窗坐。
刚坐下来吸了两口奶茶,看了看旁边没人,方廖低头严肃地说,“刚才像不像偶像剧女主摔倒的戏码?”
李阔面上跟着严肃,其实快笑出来了,“这次你还当男主吗?”
方廖盯着李阔,“怎么?我演技不行吗?”
李阔也演,“昨天叶导说你报价太高,大概率要换人,不让你演了。”
方廖怒,“我都跟他签好合同了!”
演不到多久,方廖又开始昏昏欲睡,毕竟刚午睡完不久,还是困得不行的时候。
他说,“哥哥我想先睡会儿,就半小时后下车好吧。”
李阔点了点头,让方廖靠着自己。他用手机看老师发的去年期初考的题目,今年还不确定有没有期初考,还是看看大致题型。
车上温度比较高,时间久了,手上的少冰乌龙玛奇朵开始在杯壁上凝结水珠,跟流汗似的。
方廖头靠在李阔的肩膀上,打着非常小声的呼噜,只有李阔在旁边听到了,就和楼下小黄猫在太阳底下睡觉打呼噜一样。
方廖手上拿着的奶茶直往手心流进凉水,凉得握不住,手一软,差点掉在地上,偏偏他还困倦得毫不知情。
李阔把奶茶从方廖的手里拿过来,方廖手里一空,在半梦半醒间慌得往旁边随便找了个东西握,周围也只有李阔的手臂,握住才继续安心地睡下。
手心凉得透过了李阔的薄卫衣,李阔把方廖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小心扒下来,方廖又转移阵地,赶紧握上李阔的手掌,手心的温度慢慢回升。
每一站都有人上下车,车上人不多,李阔总觉得别人的焦点时不时聚集在自己和方廖身上。他把方廖的帽子稍微压低,自己拿起手机继续看题。
二十分钟后,似乎已经快到终点站,车上的乘客只下不上,人慢慢减少,最后只剩下方廖和李阔两个人,李阔逐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看了看窗外,这条路上车辆稀少。
前头的公交车师傅大声喊了一句,“同学,你们去南山城吗?”
什么南山城?南山城不是在南山县吗?
李阔赶紧低头查看公交车实时地图,一看路线,不太对,这辆公交车是从市区通往县城的。他们市的景点基本都在市区里。然而李阔和方廖刻板印象以为公交车都在市里打转。
李阔向前面喊了句,“师傅,下一站下。”
然后叫了方廖。
方廖半睁了眼,“到了吗?哪里下?”
李阔回答,“南山城下。”
方廖瞬时间清醒,看了看李阔手里的地图,一脸懵,不敢相信。
哭丧着脸说,“我下次再也不做这种蠢事了。”
李阔把奶茶又塞在方廖手里,跟方廖说,“没事,下一站下,我们原路返回。”
下车后过了马路,到对面公交站等到返回的101路,上车之后照样坐在后面,方廖闷闷不乐,“都快四点了,今天没法玩了。”
李阔终于用手机写完最后一道题,笑着说,“你看外面的风景也挺好,待会儿会经过一条很长的大江,就当做公交车一日游。”
回程迎着江河的风,方廖眼睛都被吹得睁不开眼了,转头埋在李阔的肩上,又怕闷,不想关窗,所以什么也没看到。李阔倒是看着挺开心。
方廖:我再也不会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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