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廖你个粘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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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是一中最大的节日,在这之前,所有报名节目的学生都能名正言顺地请假排练。方廖没有报名,也就没有不上课的机会。
早上最后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班级里开始骚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讨论下午请假的事情。
许多纸条从四面八方集中往班长的位置传递。
方廖受到影响,也听不下去,就开始悄悄收东西,还有十分钟下课。
班长看方廖没在听课,让方廖帮忙登记,她核对一下下午有谁要请假。方廖答应了,班长在一边小声地念名单,他拿着名单打钩。
不到五分钟就登记完了,人还不少,有二十几个人,都半个班了。
方廖低头问,“人这么多他同意吗?”问的是班主任。
班长说,“当然,艺术节也加德育分,我们班开学一个月德育分太低了。”
补充说,“况且每个班都有这么多人请假,也就两天下午。”
方廖点了点头,想着李阔会不会请假。李阔是班长,是不是应该起带头作用,去报名参加。
班长看方廖在思考什么,悄咪咪地问,“要不要我也给你请假?多一个他也不会发现。”
方廖赶紧摇摇头,说他要听课。“我怕跟不上进度。”方廖考进班级的排名是三十几名,班级偏后。
下课铃声一响,语文老师跑得比学生还快,夹着本书,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立马溜走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人问语文问题。
刚准备走出去,班长问方廖要不要一起吃饭?
方廖摇头,说话的时候没忍住笑,“我跟我哥一起吃。”说完指了指门口,李阔也是一下课就出来,正站在外面等。
他的语气就像在炫耀。
说完就走出去,走向李阔的时候,心情好得没忍住还蹦跳了两下。
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吃饭。
之前方廖问李阔能不能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晨嘲笑他,“方廖你个粘人精!”
方廖才不在意。因为李阔答应了。他说“可以啊。”方廖恨不得录下来,在陈晨耳边循环一千遍。
学校是包餐制度,半年交一次餐费,怕学生在外面乱吃东西会生病,学校觉得自己付不起这个责任。
有时候方廖觉得不太好吃,就只吃一点。校门出不去,下午就会饿肚子。
早上出门,李阔会从家里带奶奶做的东西给他,有时候甚至直接带两份饭。或者吃完饭后给方廖买零食吃。
方廖在别人面前内向,私下里又是个很喜欢炫耀的人。
有时候零食留到放学的时候边走边吃,陈晨问他什么时候去买的。
方廖语气上扬,“阔哥给我买的。”还自以为说得平淡,回家之后方妈妈又问了一次,就再炫耀一次。
李阔本来就没有爸妈,方妈妈从小就心疼他。因为他对方廖好,就更把他当亲儿子。
吃饭的时候方廖问李阔,“哥,你有没有报名参加节目啊,就艺术节。”
李阔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但和方廖吃饭的时候却不在意这些,“没有,我没什么特长。”
方廖和李阔说话的时候总不经脑袋,“你可以上去表演帅。”
李阔差点没噎到,笑着跟方廖说,“而且高二就不能参加了你不知道吗?”
“啊?为什么?”
“校领导怕影响学习。”李阔回答。
吃完饭后要经过操场回教室,李阔拿着面巾纸又上手想帮方廖擦嘴,总把方廖当儿子。
方廖理所当然地抬头,还往李阔怀里凑了凑。
陈晨和她的小姐妹在操场经过的时候看到了,走到方廖旁边,稀奇地问,“方廖你今年几岁了?”
方廖看到陈晨,刚想怼回去,但是看到陈晨的同学在场,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回头不理她,反而像是故意又往李阔怀里凑似的。
李阔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搂着他。
陈晨同学捂嘴假装震惊,低头跟陈晨说,“好gay啊!”
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方廖都听到了。
但还是要假装没听到,心里在雀跃,又一边有些害怕。
李阔带着方廖往前走,看了看方廖的神情,脸已经红得没话说了,还要装作面无表情。笑着跟方廖说,“没关系的,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这样。”
说得方廖更加尴尬。往后说什么也不让李阔给他擦嘴。
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人,大概下午请假的半个班的同学都已经去另一个教室了。方廖不想午休,就开始写作业。
作为曾经学校里的优等生,方廖一向坚持不带作业回家。但是上了高中作业越来越多,他逐渐没办法负担。
晚上还是准备去李阔家写作业,但是李阔写得很快,甚至不怎么写,会挑着题做。
方廖怕打扰李阔的休息时间,所以去找李阔写作业的同时,也要尽量在李阔写完之前写完。
写着写着就一点半,敲铃了。午休的人也醒了。方廖开始趴着睡觉,上课前可以睡个半小时。
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下课了,因为半个班的人都去排练,主要以班长为中心向外扩散,方廖周围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也不叫人。所以方廖一觉睡到下课,郁闷得很。
李阔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经过他们班窗户,刚好看方廖一脸郁闷样,心里觉得可爱,叫了他一声。
方廖突然被叫,一转右看过去的时候满脸惊讶,眼睛里跟藏着星星似的。
李阔走过来,把手里的吸管插入酸奶里,递给方廖,问他,饿不饿?
今天午饭还可以,方廖中午吃得挺多的,边吸着酸奶边摇头。
含糊不清地说不饿。
李阔说,“饿了来找我。”然后拍了拍他的头,拿着全班的卷子去办公室了。
方廖一转头看到本组前面本来在和一个女生说话的男生愣着,然后不由自主地拍了拍那个女生的头。
那女孩子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从耳朵红到脖子,然后把男生放在她头上的手迅速拍掉,用方廖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干嘛啊?”
男生说,“没干嘛。”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着。
那女生又看了眼方廖。
方廖低着头假装看书,心里泛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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