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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老云家崽们的酒量为什么都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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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这份勇气,立足在这恐怖的白昼之下。

-----正文-----

高天鹤端坐在包厢的沙发上,左手边是把自己嚎到缺氧,已经脸红的能去和菜菜丢一锅里炖了的黄子弘凡,右手上挂了个梁朋杰,正边哭边把眼泪水往他袖子上蹭。他冲着刚推门进来,准备给家里两位小弟收拾善后的张超点了点头。

这场没准备的酒局莫名其妙的,来的居然都是当时阿云嘎组的老云家的小孩。张超向人投去一个谴责的眼神,毕竟在这秋风送爽的下午,打断一场浪漫约会属实有些不人道。

张超在小金公子蛊惑人心的亮晶晶的眼神注视下,颇带负罪感地划开了手机,这个头像基本百分之八十意味着自己今天约会要泡汤了。是梁朋杰发来的语音条。

“锅锅……锅锅……”张超皱了皱眉,按着以往的习惯,梁朋杰和黄子弘凡凑一起准没好事,不是又想出了什么奇妙的坏点子,就是又准备对着吵吵祸害他们的4人小群及三人群聊。“超……超锅,你来接一下小黄子,他个臭弟弟又喝醉了哈哈哈。”

张超头疼得直揉太阳穴,这大下午的这两倒霉孩子去喝什么酒啊。坐在对面小金总切了一小块蜜桃慕斯送到人嘴边,他张嘴接了,冰凉的甜品被舌头碾化在口腔里,蜜桃的香气混合奶油的甜香。

“嗯。”金圣权顺势把自己手机递了出去,微信界面里是多层套娃的消息,梁朋杰告诉金天泽然后到高扬那边双锤定音,最后落到小金总这边的消息就是,简老师和高鹤儿要分手,在冷战呢。

“朋朋他们估计和天鹤在一起呢,bab,我送你过去吧……”

冷战啊,恐怕不止吧。张超推门进去的时候只想到这里,面前一片狼藉景象,高天鹤盘腿坐在沙发上,冲他摆了摆手,招呼人进来。

“超,来喝一杯吗。”

“来。”

简弘亦和高天鹤冷战了,这消息还是简弘亦放出来的,他拜托那个吵吵闹闹要来找他要歌的小孩,去高天鹤家陪陪他。黄子也只是愣了一下,最后哦了一声,说把朋朋也喊去陪陪他。

“简老师,你们不像在冷战的样子。”黄子捏着手机,临出门了回头,半只脚站在门外,有些时候没剪的头发遮住眼睛,看不清这个小孩的表情,只是声音有些冷,全然失去了平日里的热情。

“是,我们分手了。是我提的。”简弘亦也只是站在灯下,说出口的话,语气平淡的很。“所以,拜托小黄子去替我看着鹤鹤,别让他喝多了。最好是能让他少喝点,如果他要是愿意出去吃,你发消息给我,我帮你们买单。”声音嗡嗡的,在墙壁间相撞,糅杂在一起,最后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叹息。

一向话痨的小孩,沉默了下来,或许是因为还不够成熟。又或许是,还有着那一股子勇气,为了所爱的人义无反顾的勇气。

而他们,早早的失去了这份勇气,立足在这恐怖的白昼之下。

他的那个少年,是什么时候死去的呢。是谁杀死了那个少年,简弘亦,他,是否也是一位帮凶?

25岁的高天鹤分明也是如此,年轻,相信爱就是一切,锐利得从不掩饰棱角。像一克拉的钻石,真实而锋利着。一副少年模样。

“但我希望你永远,永远。嗯……你手机响了半天了,不接吗?”

“啊啊啊,哦哦。喂,羊羊啊,我在简老师这呢,对啊对啊,来找简老师录歌啊,羊羊我跟你说,今天录的歌可棒了,你下次回来我唱歌你听!今天晚上我要去和鹤哥吃饭,羊羊在外地也要照顾好自己,要好好吃饭知道吗……”小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被风吹散了的乌云,清澈透亮。

他打着电话,用左手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连串的手势,试图向简老师表达下次再来和再见的简单意思,再在一连串仿佛雨刮器一般的再见姿势里,匆匆离开了。录音室在门被关上后,再一度地陷入了,寂寥的沉默里。

简弘亦不喝酒来着,在下一位朋友来访之前,他已经为自己泡好了一杯热茶。在这连回音都吝啬的安静里,他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坐垫里。他总是表现出一副沉默的接受的模样,柔软得像一片云。无数密集的小雨点,组成了他专属的天空。

很少有鸟儿或者别的什么停留,在如此浩大的情绪的海洋。高天鹤的到来是一场海底火山爆发,简弘亦想对他说,那炙热的洋流已经快把他海底的宫殿烧化了。在此之前,他不过只是在等待日出,等待游船。等待一个俗套的结局。

他没想等来高天鹤这一颗流星的。

他们等到了夏日重回牧场,却等不来山谷白雪皑皑。简弘亦与高天鹤,他们最终还是结束一场早该结束的美梦。那三个月,无法复刻,无法延长,他们不过是被上天庇佑着走到如今,分开,不是什么值得埋怨命运不公的事。

只是我们彼此,还要再适应一下而已。

于是高天鹤说,我们冷战吧。他坐在床上,宣布了最后一场游戏的规则。他们从来没吵过架,他们默契熟悉,没必要让吵架来挤压他们本就贫瘠的相爱的时间。三个月后又三个月,他们没来及数,只是被这生活推着往前,一路向前。

看不见回头路。

简弘亦应了下,转身离开了卧室,高天鹤听到了门被带上的声音,钥匙被留在了玄关。这里是简弘亦在北京的落脚地,算是短租房,本来也没怎么久住过,屋里还没聚上什么人气,冷漠得像一个宾馆客房,甚至还不如那个单人间。

房间里没有什么属于高天鹤的东西,他刚刚飞来北京,小行李箱如今肩负了更沉重的任务。他的手机被远远地丢在客厅的茶几里,同台里请的假,本就没有什么清净的人,自然这会是沉默寡言的。这条路一路走得漆黑,高天鹤向前走着,像一个握着太阳的懵懂孩子,跌跌撞撞地走着。

他好像一直握着他那永不动摇的理想前行,他一直爱他所热爱的,试图维稳后改变。他的理想庞大而又渺小,于是他选择握着一束星光前行。可当他有一天,忽然张开手,他却看不见他抓住的那朵星光了。是他变了吗,高天鹤茫然着,以推开全世界的方式求救,他快要找不到他自己了。

不怪他,高天鹤跟张超碰了杯,不怪他。是我说的分手,只是我没说出来而已,他替我说了,就像我们表白时候的那样。简老师,总是这样,仗着自己年纪大些,就要从我这揽责任过去,可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简老师是一个多么好的人,我怎么忍心他走同我一样的路呢。这太残忍了,我才意识到我有多么的自私和残忍,他快要上岸了,我却想要拉着他,一起沉入海底去。”

“于是他把我推开了,他把这个选择权交回到我手上,如果我拥抱他,这违背了他的意愿,而且今日尚还可以拥抱,明天,后天。可如果我就这样转身离去,这依然算是,伤害我们两个人,违背了我的意愿,和,他的心。”

“于是我同他说我们冷战吧。”

“最先想要和好的人,作为惩罚,要提出分手。”

“我们那,可笑的荒谬的”

“滑稽的默契。”

高天鹤喝醉了,迷迷糊糊地把手机递了出去。

金天泽接过简弘亦手里的手机。

13点14分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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