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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喻折从北座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卫衣,走在外面还有点冷。
他先是给阿葵发了个消息,问她知不知道宋文朝在哪。
得到阿葵一个无语的表情。
阿葵: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转。
看来是不知道了。
喻折果断关了手机。
他先是去了医院,让医院调了今天上午的监控。
发现他走没多久,宋文朝就走了。
其实他是该住院的,那么长的伤口,很容易感染。
而监控最后拍到他的镜头,就是他朝着城西方向走去。
城西是一大片城中村,里面人员杂乱,排查起来困难很多。
喻折皱着眉,脑子里飞速划过可以用的人。
最后,他给交通局的一个叔叔发了消息,让他帮忙查查城西这边几个重要路口的监控。
结果还真的在一个路口的监控里发现了宋文朝。
宋文朝戴着口罩,头都没抬地钻进了一小片平房中去。
喻折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散步的时候,巷口聚集着好多老老少少,看起来烟火气十足。
他怎么会来这里?
喻折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等他踏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片平房比地图上显示得大得多,要是一个个排查,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
喻折退回巷子口,看着那聚在一起的老老少少,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走上前去,“你好,请问你们认识,宋文朝吗?”
......
喻折在平房前停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忍不住颤抖。
他准备敲门的手抬了又放,始终不敢真的敲上去。
他喻折还从来没这么怂过。
当他做好心理建设,真的敲上去的时候,才发现门根本没锁。
他轻轻推开门,年久失修的门发出“吱呀”一声惨叫,在静谧的巷子中格外渗人。
屋子里很黑,喻折不得不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
等灯光照亮房间的时候,喻折才发现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破一些。
而他环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格在躺在床上的那坨庞然大物身上。
——是宋文朝。
喻折屏住呼吸,有些急切地走上前去,第一反应是摸了摸他的脉门。
还活着。
然后喻折把宋文朝翻过来。
等看到宋文朝的脸的时候,才发现大事不妙。
他用手背探了探宋文朝的额头,烫得吓人。
喻折暗骂一声,然后打开手机叫了司机过来。
他这次没去外面的医院,而是带回了家,让家庭医生上门来看的。
一天之内进两次医院,要是传出去,粉圈不乱才怪。
等回到北座的时候,喻折感觉靠在他肩膀上的人,几乎快把他肩膀那块儿的肉烫熟了。
医生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看到宋文朝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怎么会烧成这样?”
喻折指了指宋文朝的腰,“被刀划了个口子,缝了十多针?”
“那估计是伤口感染了。”医生初步诊断,然后当着喻折的面就掀了宋文朝的衣服。
腰上的伤被纱布包裹着。
医生好不容易把纱布取下来,一条大约十公分左右的伤口暴露在喻折眼前。
喻折的手下意识颤了颤。
医生也惊叹于伤口之长。
然后三下五除二地重新换好了药,顺便给宋文朝打了退烧的针。
等一切弄完,已经快午夜。
最近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有无数的事儿发生,喻折感觉自己的神经几乎随时都是紧绷的。
以至于房间归为平静之后,他有些茫然地不知道干什么。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宋文朝,慢慢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喻折看着宋文朝的脸,帮他理了理头发。
小巷口那个阿婆说的话,还在耳边萦绕着。
“宋文朝...小宋吗?就是那个明星小宋?”
“我知道他,他是孤儿,小时候被他收破烂的阿婆捡到了,然后就一直养在这一片。”
“他读书好啊,我记得我们家阿妞初中的时候,就经常去找他辅导作业。”
“只是后来他阿婆去世了,然后不知道他怎么搞的,也没念书了,就去当了明星。”
“说起来,他阿婆生病去世的时候,他还小,身上没钱,到处打工,还借了高利贷,实在过不下去后,还来找我借过钱嘞。”
“可惜了,我们这一片又有哪家是好过的?没能帮上这个娃娃啊......”
出道这么多年,缄口不言的家庭背景,视钱如命扭曲性格...好像都有了解释。
可他为什么不说呢?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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