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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雨是凉的、冷的。
厮混在一起的肉体是带着玩弄和压迫的。
京城附中,一所上层子弟到了年纪自然会去上的学校,享有最好的教育资源,学校里最有资格说话的甚至不是校长,而是这群上层的子弟。在这里是阶级最分明的地方,即使都是一个圈子,但圈子也分三六九等,家里在中央的位置决定了你在学校里是什么位置。
在这里,学习并不能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地位才是。大家的社交无非都是本着背后的家族势力去的,和谁交好,不和谁交好,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家里人怎么授意。
这所学校不止“专供”二代,也会对普通家庭开放,前提是足够优秀。这个社会好像就是这样,有人出生就拥有一切,而有些人拼死拼活才能得到别人轻松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因而学校里的等级制度就更分明了。
好的情况是两拨人谁也不看谁,高不看低是因为轻蔑,没必要;低不看高,是因为对权势的恐惧。而坏的情况就是校园暴力,性暴力。
偶尔的捉弄,肆意的取笑,而在这个学校里最底层的就是普通人家的omega。
他们/她们会遭到压迫,包括alpha。
那天下了雨,午后细雨迷蒙,京圈里新来了位二代,看似家里是内定的一位高官,实则这次来京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圈套,而这位二代偏偏张扬里透着跋扈的愚蠢,什么也没有察觉,在学校里肆意横行,知情的都拿他当笑话看,看破不说破,当猴子耍着。
顾宁并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但有时候并不能太难看。
顾宁拒绝了好几次那个人的“邀请”,再拒绝,用对方的话说就是“给脸不要脸”,顾宁并不想起什么冲突,他请,顾宁就去。
天台落着迷蒙细雨,顾宁提早来了。他拉开天台储物室的门,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从口袋拿出白色的有线耳机,插进手机,顾宁随手播了首轻音乐。
储物室很黑,关上门就隔绝了所有的光,顾宁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直到储物室的门被拉开,又迅速被关上。
短促而痛苦的呼吸撒在黑暗的空间,那人慌忙中甚至没有注意到坐在暗处的顾宁。
空气里散发出冷杉香,像是崇山峻岭中大片的冷杉,孤高清冽。顾宁被这么冷的信息素激了下。
Alpha?
不是,顾宁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是Omega,一个正在分化的Omega。
顾宁皱眉。他还未从桌子上下来,就听见外面刺耳玩弄的笑声和衣服撕裂,自尊心被踩在地上的呜咽和惨叫。
这声音刺激到黑暗里的Omega,顾宁觉得他在抖,在压抑自己的声音。
风雪型信息素能最大程度共情Omega信息素里的情绪,他在害怕、恐惧、无措。
外面野兽一般的粗喘和身体发出交合的声响,黑暗里Omega的信息素渐浓,是即将彻底分化的前兆。他不是圈子里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第一次经历分化,本想躲来这里,但不巧撞上了那群人。
一个分化的Omega,被那群人抓到是什么后果。
顾宁抿唇,破例从暗里走出来。
从身后捂住Omega眼睛的时候Omega惊恐地想要转身,顾宁摁下他的肩膀。
“别出声。”顾宁的声音带了些凉,掌心里Omega忘了眨眼睛,睫毛贴着他的掌心,带了些水。
但Omega依旧在颤抖,甚至用手抓着他的手腕,顾宁无奈。
一门之外是色情的声响,黑暗里却是浓郁的信息素和发烫的身体,眼泪从Omega眼睛里流出,怀里的人在恐惧不安地颤抖。
顾宁知道他在怕。
怕外面那些放荡恶心的撞击和声响。
“别怕。”顾宁的声音很轻,Omega的头发很软蹭着他的鼻尖,“只是分化,屏蔽外面的声音。”
Omega死死抓着他的手腕。
“别咬我......”
Omega第一次出声,是很干净的声线,带着颤抖的哭腔和鼻音,顾宁勾了勾唇。
“不咬你,但你要别出声。”顾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好的雅致竟然和Omega开起了玩笑,或是想缓解身体的不适,顾宁尝试放开Omega,怕自己冒犯到他,但在他后退时,Omega软了身体。
顾宁第一次无措地抱住怀里的人,手碰了碰额头,烫。
很严重的分化热。
喘息逐渐急促,隔着衣服,顾宁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
许是Omega信不过身后的人,在他碰上顾宁的胸膛时却又惊恐地想要远离,而门前就是alpha干Omega的水声和可怕的喘息。
Omega缩起身体无路可逃。
顾宁叹息。
两个人僵持着听着外面的声音,终于Omega被来势汹汹的分化热撕裂,黑暗里,滚烫的指尖触上顾宁的衣袖。
“......我怕”
“别怕。”顾宁鬼使神差地挡在门前,礼貌地把Omega揽进怀里,用手捂住他的耳朵,重复着别怕。
身下的东西顶着校服裤,耳边是办事的声音,怀里是陌生的Omega,顾宁觉得自己挺搞笑,也很有病。
Omega躲在他的怀里,满身的冷杉香,身体很软,呼出的气息很烫,手指揪着他的衣服,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发出痛苦诱人的呻吟。
顾宁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风雪洋洋洒洒飘落,空间里瞬间冷了下来。
“希望你好受一点。”
风雪型信息素具有缓解情热的作用,顾宁从未对哪个Omega用过,他引导着怀里的人放松,缓解他的高温,但怀里的人怎么还会抖这么厉害。
顾宁低头,双唇贴了那颗滚烫的腺体。
“给你一个临时标记,我的信息素可以帮你缓解情热,事后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你同意,我就咬,不同意,我们就这么抱着,直到外面的人走。”
顾宁不知道怀里的人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唯有浓郁的信息素在空气里诱惑地朝他袭来。
顾宁低头,牙齿咬开了Omega的腺体。几乎同时,一门之外的人也粗喘着射了出来。
冰凉的风雪澎湃的涌进Omega的身体,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
许久,外面也安静了。
午后依旧下着迷蒙的微雨,顾宁站起身,脱下校服。
“如果你的裤子湿了,可以用这个系在腰里挡一下。”
黑暗里顾宁看不见Omega的模样,他转身拉开门,天光倾泄。
“谢谢.....”Omega的嗓音沙哑。
顾宁淡淡地嗯了声,没有回头。
这件事只是那一年的一个插曲,他不知道那一天救了谁,也不知道那一天他咬了谁,留下了怎样的后果,同年八月,他出国留学。
这件事也像是记忆里的一个尘埃,随着午后那场细雨被荡涤,直到有一天,他在回京的聚会上对上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故事才有了序章,只是顾宁来迟了。
因早已种下,果却由天台上那个Omega独自一人承担。
Omega腺体特殊,分化时注入的信息素匹配度过高,导致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本以为的短暂标记却成了抹不掉的印记,此后每逢发情期,痛苦如浪潮,只等风雪翩然来临,但风雪本无意,天台朦胧一梦,在拉开门天光倾泻时就醒了个彻底。
Omega抱着那件校服等了四年,再也没能等到天台上的那个吻,而是等来了信息素缺失综合征,严重可影响生命安全。19岁,Omega去美国更换腺体,剔除风雪的痕迹,更换和另一个alpha匹配度最高的腺体,自此留在了那个alpha身边续命。
没人知道他是否还记着天台上那个脸都没看清的人,也没人知道那个下着细雨的午后究竟在他的心里占据了怎样的位置,他只是沉默着走过和另一个人的光阴,然后在一个平常的夜晚,对上KTV里温润淡漠的人的眼睛,喊出一声他从未有资格喊过的“顾宁”。
“顾宁,这就是云澈当年去美国更换腺体的病例,你既然知道他怀孕了,这份病例我理应给你。”
“云澈不欠你的,是你逼着他忘不掉。”
顾宁的桌子上摆放着陈景的手机,电脑上是云澈的病例,耳边的手机是陆应没什么感情的声音。
这就是全部的故事。
“陆应,我想见见云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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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大家都挺喜欢顾宁的,我真怕后期给他写崩了,大家觉得失望。反正我只管写,这月肯定会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