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铮的动作似乎太亲密了些,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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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的过程其实还蛮快的,但是在两个人的心里只觉得十分漫长。厉铮意犹未尽地看了最后一眼云铄劲瘦的腰身,缓缓帮云铄把衣服拉了起来。云铄低头系好衣带,眼神有一些躲闪,不敢看向厉铮,厉铮也垂头心猿意马地整理药罐。
乐言十分没有眼力地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打破了有些暧昧的氛围:“殿下,药熬好了。”
厉铮把药接过来,试了试温度正好,递给了云铄。云铄接过来,面色平静地一饮而下,刚放下喝干净的药碗,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块蜜饯。
“去去苦味。”厉铮笑道。
云铄也笑了,漂亮的桃花眼弯起:“拿我当小孩子。”
厉铮挑眉:“你本来就比我小,当然是小孩子。”
两人说话间,下人已经把午饭送进来,饭菜的香味瞬间充盈整间屋子。云铄这才脚踏实地的觉得他真的离开了大牢,一直萦绕在他身边的牢房的阴冷气息终于消散了。
厉铮扶着云铄慢慢下床,坐到了饭桌前。他特意嘱咐厨房为云铄做了许多补身体的菜肴,堆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云铄自从到了武国之后,一直都是粗茶淡饭的待遇,身体本来就不好,营养还跟不上,这事一直让厉铮惦记着。现在他终于把云铄弄到了自己的身边,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的补品都堆到他的面前。
特别是云铄最近在牢房里住过一段时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面色苍白憔悴,厉铮心疼极了,恨不得马上让他恢复原样,所以投喂的也就格外卖力。
一顿饭吃下来,厉铮就顾着给云铄夹菜了。云铄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厉铮只好放下筷子,有些发愁道:“你怎么吃这么点就饱了?饭量也太小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身体能补回来?”
云铄无奈道:“已经吃了很多了,你不能拿我的饭量和你的比。”
下人进来收拾残肴,厉铮扶着云铄靠在软塌上,陪着云铄聊了一会,见云铄眼底有了困意,就吩咐下人进来准备沐浴的物品。因为云铄身上有伤,所以只能简单地擦洗。厉铮当然自告奋勇地要帮云铄,但是还是被云铄面色羞窘地赶了出去。
厉铮大感遗憾,只能在外间的书房,心猿意马地翻着书,听着卧房里面隐隐传来的窸窣声响,不受控制地脑补起画面来,耳根有些发热。
云铄很快擦洗完了,披着外衣走了出来,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眼睛雾蒙蒙的。厉铮动了动喉结,站起身来,突然看到了云铄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肩上,皱眉道:“头发还在滴水,我帮你擦干净,不要着凉。”
厉铮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不顾云铄的推阻,将他按在了软塌上,轻柔地帮他擦拭。云铄耳根泛红,厉铮的动作似乎太亲密了些,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又舍不得拒绝厉铮的温柔。
厉铮眸色深沉地看着云铄的黑亮长发,仔细擦干后,又把头发梳顺:“好了,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厉铮扶着云铄躺在他的床上,自己则去外间的软榻上躺好,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云铄是病人,也没有和厉铮谦让,在里间躺下准备入睡了。
只是两人躺下后,没过多长时间,厉铮就听到云铄在里面频繁发出翻身的动静,似乎躺得不太安稳。
厉铮有些担心,轻声道:“怎么了?是不太舒服吗?”
云铄的动作一下子停了,缓了一下,哑声道:“没关系,就是经脉有些疼。”
厉铮心中一紧,这是云铄化功丹的副作用又病发了。他翻身下床,披了一件外衣,疾步走了进去,借着穿过窗户的清冷月光,看向躺在床上的云铄。他面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皱着眉头,咬着嘴唇,似是忍着极大的疼痛。
厉铮心疼不已,侧身坐在床畔:“我叫太医进来看看,不能这么忍着。”
云铄摇头,声音轻哑:“太医来了也没什么用,我缓缓就过去了,而且这么晚了,太医也休息了,我忍一会儿就好了。”
厉铮有些难过:“可是你身上还带着伤,我不放心。”
云铄虽然身体疼痛,但是为了让厉铮安心,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我哪里有那么娇贵,这点伤真不算什么,别小题大做。”
厉铮叹气:“就你喜欢逞强,算了,不看太医就不看吧,闭眼睡一觉,我在这里看着你。”
云铄笑了:“这还让我怎么睡,你回去吧,明日还要上朝呢。”
厉铮坚持道:“不行,我得看着你,回去了我也睡不着,我不放心你,你知道的。”
云铄顿了顿,转过头不看他,轻声道:“那你上来吧,和我一起睡,这样我有什么动静,你也能发现,可以吗?”
厉铮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梦寐以求的事突然这么简单就实现了,让他一时间怔愣在原地。云铄以为厉铮不说话是不同意他的提议,迟疑道:“你这床挺大的,躺两个人也很宽敞,不用担心休息不好。还是说……你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厉铮连忙否认,怕云铄反悔,飞快地脱鞋钻进了被子里,狭长的眼睛明亮摄人地看向云铄,在黑夜里也能看见他黑沉的眸子泛着点点光亮,像他这个人一样,自带着光。
云铄后知后觉,发现以两人现在的暧昧关系,同床共枕好像有些不太合适,脸色微红。但是厉铮已经躺上来了,他不能再把厉铮赶出去了,只好往床铺里面缩了缩,尽力不碰到厉铮的身体。厉铮轻声道:“别动了,我地方够用,你睡吧。”
因为厉铮躺在身边,云铄觉得格外安心,身体都没有那么疼了。半睡半醒之间,只感觉厉铮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他睡得也安稳了许多。过了很久,他才觉得疼痛感退去了,坠入梦乡前,似乎跌入了一个温暖火热的怀抱,听见了一声若有似无的满足叹息,沉沉地睡去了。
厉铮前半夜一直没有睡,他看着云铄不断发抖,皱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心疼极了。可是罪魁祸首又是云铄的父亲,而且已经去世了,即使想报仇都没有对象了,现在又拿不到解药,只能让云铄这样疼着。只是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几个时辰过去了,云铄的疼痛似乎才缓解,呼吸逐渐均匀。厉铮注视着他恬静的睡颜,以为云铄已经睡熟,于是轻轻地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云铄虽然是男子,但是骨架纤细,身形瘦弱,抱在怀里只感觉是小小的一只。他乖巧地把头靠在厉铮的胸口,厉铮只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为静谧的深夜添了几分暖意。
厉铮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他耳根通红,身体火热,又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于是轻叹一声,轻轻地吻了吻云铄的额头,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云铄就是在厉铮的怀里醒过来的。他愣了愣神,厉铮还在熟睡,于是云铄一动不动,免得吵醒他。云铄安静地躺在厉铮的怀里,细细描绘他清晰分明的脸部轮廓,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厉铮的怀抱火热有力,让人觉得心安不已。突然间,云铄感觉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他的大腿,霎时浑身僵硬,身体不自然地动了一下,想离开那东西的触碰。
云铄的身体一动,厉铮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云铄正在望着他,眼里似乎带着一丝羞窘。厉铮刚想打个招呼,突然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意识到云铄也肯定发现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厉铮连忙道:“对不起!那什么,这大早上的生理反应......我先起了!”
云铄垂眸:“不用道歉,都是男人,我理解。”
厉铮飞也似的下床,心里只怕冒犯了云铄,怕云铄生气,怕云铄发现了他的那些心思,飞快穿好衣服,去了外间。
云铄感受着那火热的怀抱突然消失,被子里也没有刚才暖和了,觉得有些怅然若失,最后想起厉铮刚才像毛头小子一样的反应,摇头失笑,也掀开被子下床了。
两人洗漱过后,下人们把早餐送了进来,十分精致可口。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对早上略微尴尬的一幕绝口不提。厉铮扶着云铄坐到了桌前,亲自盛了一碗粥,放到了云铄的面前:“先把粥喝了,暖暖胃。”
云铄听话地慢慢地喝着粥,乐言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小动作,回想早上收拾屋子时,发现他们昨日竟然睡在了一起,暗自猜测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厉铮为云铄安排的屋子,下人们已经收拾好了。厉铮心里虽然十分不想,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摸清云铄的想法,没道理一直把云铄留在自己的卧房,只能送他去新的房间。
吃过早饭之后,厉铮就领着云铄去他的屋子,就在厉铮的卧房旁边,离得很近。屋子虽然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但是该有的物件一应俱全,厉铮还找了几个府里靠得住的下人负责照顾云铄的起居。为云铄安顿好一切后,就去上朝了。厉铮安排得十分周全,云铄也乐得清闲,安心留在这里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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