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绝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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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迢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他穿上了另一套睡衣,依然是五年前的旧衣服,但身上清爽干净不说,睡衣还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摸过一旁的手机一看,路迢一整个震惊住,这就第二天啦?
时间过得是不是有一些些太快了!
虽然他半梦半醒间似乎是吃了一点东西的,但……这荒淫无度的一天一夜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闻新玉他人呢???
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可是刚一坐起身来,尾椎跟大腿僵得仿佛跟身体失去了链接,不太感觉得到部位的存在了,路迢稍微用了点力气,大腿都要止不住的抖起来。
“闻新玉……咳……咳咳……”路迢开口想喊人,前面三个字发出来的都是嘶哑的气音,后边的咳嗽反而起到了效果,成功把人给喊过来了。
闻新玉开门的时候一手端着水杯,疾步上前,用手拍了拍路迢的背,让他缓一缓。
闻新玉:“怎么样,好些了吗?”
路迢咳得眼角带泪,用力的点点头。
闻新玉:“来,喝点水顺顺。”
路迢听话的就着递上来的水杯,慢吞吞的小酌两口。
喝完了水,闻新玉也没闲着,拉着被子把路迢裹了起来,生怕他冻着。
闻新玉:“还难受吗?”
不提这个还好,路迢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只想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闻新玉轻笑,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腰。
路迢只觉得腰实在是涨得难受,这么一缓和,好了一些,便顺势支着下巴靠在闻新玉的肩头,让他多揉会儿。
闻新玉一边揉着一边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要~”路迢舒服得像只晒着太阳的小花猫,懒洋洋的回道,“再揉一会儿就去。”
闻新玉什么都依他,任劳任怨的充当按摩小弟。
揉得差不多了,路迢也用两声满足的哼哼来表示可以暂告一段落,自己却伸手挂在了闻新玉的身上,不肯再动弹一下。
闻新玉揉腰的手直接摁着他的背,一抄腿弯就把人给抱了起来,带出了卧室门,稳稳当当的将人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路迢噘嘴,“不说吃饭吗?”
“在茶几边吃吧,”闻新玉自觉地去把饭桌上的餐盒端过来,道,“椅子那么硬,你受得了吗?”
路迢一窒,抬腿就要踹他。
闻新玉单手接住他的小脚丫子,折好了放回沙发上去,道,“还闹,不难受是吗?”
路迢逞强道,“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呢?”
闻新玉在回卧室的半道上,闻言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路迢一眼。
路迢立刻低下头当做没看见。
闻新玉拿着一双袜子回来了,路迢还以为他还要掰扯掰扯刚才的那句抬扛,不曾想他拉过路迢的小脚丫子就给袜子套了上去,穿好了还要给他把脚放好,撂下一句:“吃饭吧。”
平白就给人一种风暴总在阳光烈焰之后的感觉。
路迢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的外卖保温袋,觉得似曾相识啊。
闻新玉:“之前你总点的那家粤菜,想起来了吗?”
“原来是那家。”路迢点点头。
遥想当年,闻新玉第一次跟着路迢来这套小房子,路迢给闻新玉点的第一顿就是这家粤菜,时隔多年他跟闻新玉又回到了这里,吃的竟然还是这家。
真是神奇的缘分。
路迢咬下一块葱油鸡,连连点头道,“还是那个味道。”
只是现如今,吃饱喝足后,躺在沙发上的人变成了路迢,而那边忙碌着收拾残局的人成了闻新玉。
感慨自己像一个成婚多年的丈夫的人也变成了路迢。
收拾完了吃剩的餐食,闻新玉走回沙发边上,坐下后抬起路迢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大腿上。
路迢左右翻了两下身子,嘟囔道,“太高了,躺不舒服……”
闻新玉知道他身上不舒服,却丝毫没有反省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只关切道,“要不要去床上躺着?我抱你过去。”
路迢想都不想,拒绝道,“不要,躺好久了,不想躺着了!”
闻新玉:“那你想安排什么活动呢,你又不舒服,不太方便出门,天儿也冷。”
其实两个人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待着也很好,路迢冥思苦想,最后道,“要不要看看电影?看困了就去睡会儿。”
闻新玉:“好。”
景泰路这边很久没有居住过了,电视自然也很久没有打开过,闻新玉用遥控器操作了一下,发现竟然还能正常使用。
找电影的间隙,路迢靠在闻新玉的肩上,也觉得这电视质量很不错,道,“咱们新房子那边也买这个牌子的电视?”
闻新玉:“好,主卧再装个投影。”
路迢赞同的点点头。
翻了好几页最近的电影,路迢都不是很感兴趣,直到他看到了一部名字很长的电影——《寂静岭八仙饭店之再见雪女》。
这个熟悉的中西日三国结合的片名,再一看导演,更熟悉了,果然是你!
路迢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指着这部神奇的影片海报,道,“这,这怎么还能接着拍,都第三部了吧?”
导演你是关系户还是暴发户啊?
闻新玉也觉得好笑,“要看吗?”
路迢果断道,“看,为什么不看,我倒要看看他为什么能拍到第三部!”
电影开始不过半小时,又是熟悉的满屏克苏鲁加血浆,层层反转的恐怖谷效应,让路迢亲切的感觉回到了老家,甚至能预判导演的下一个机位,在惊悚画面出现之前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啊,对味儿了!
这位名导的个人风格还是如此统一,看到第三部真的能摸清他的拍摄思路了,甚至于看到最后,路迢还在好奇会不会有第四部,第四部能不能有点子创新元素?
闻新玉显然也很好奇,播放片尾曲的时候他已经用手机查了查,递给路迢看,道,“你看,评分还不低呢。”
路迢也被评分惊到,直呼看不懂,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发现这部《寂静岭八仙饭店之再见雪女》的反响还很不错的咧,照这势头,第四部准没跑了。
路迢往后一仰,精准的躺进了对象的怀里。
一晃眼,在家里无所事事三四天,明天就是元宵了,路迢这才觉得要出个门。
其实也不是人就那么脆弱了,只是两人刚确定关系不久,浓情蜜意的难免擦枪走火,加上又是两个人独处,没有别的事情来干扰,这不自然而然就滚作一块儿呢吗?
路迢原本还有些过意不去,他一个学生还在假期中,闻新玉可是要上班的人啊,于是前几天他还颇有些假惺惺的提了一嘴。
闻新玉透过他表面的体贴看出了他的不舍,决定出卖自己的好兄弟,“没事,庄乘风已经回来了,我晚几天再去也没关系,只是——”
路迢竖起了耳朵。
闻新玉坏笑道,“只是你别跟余柳苑说漏嘴了,我说我两还没回来呢。”
路迢也捂嘴笑道,“知道知道。”
这不是两人在超市逛着,打算买点菜明天在家里过元宵节呢,路迢良心发现,想起了自己唯一的挚友,他扯了一把正在推购物车的闻新玉,道,“明天要不要喊他两来家里吃顿饭呢?”
闻新玉:“可以。”
路迢顺手拿了两瓶饮料。
闻新玉想了想,年前他就打乱了好兄弟带对象提前回家过年的计划,这会儿自己又跟对象腻歪不去上班,公司大大小小的重担都落庄乘风一人身上,他这种为爱情插兄弟两刀的行为实在有点缺德,为了防止以后兄弟有戒备心了,闻新玉假模假式的决定弥补一下。
闻新玉:“多买点余柳苑爱吃的菜吧。”
路迢翻个白眼,道,“他有什么菜是不爱吃的?”
闻新玉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也是。”
元宵当天,庄乘风携带余柳苑上门共贺元宵,挚友看起来鼻子都要气歪了。
一进门,余柳苑就气势汹汹的把路迢逼到了客厅的角落,质问道,“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你过来帮我打扫吗?”路迢淡定的打开一瓶汽水,递了上去,道,“你尝尝这个。”
一听不用干活,还有好吃好喝的,余柳苑立刻忘了本,接过汽水猛猛就是一个炫!
厨房里,庄乘风正双手抱胸,倚在门框边上,看着眼前坑了自己百八十回的好兄弟,用眼神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还顺势调侃道,“半个月不见,成家庭煮夫了?”
闻新玉:“火锅食材那不洗洗就完事吗,还劳动你亲自监督我?”
庄乘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路迢闹腾的自家小余,这时候也不早了,决定亲自动手,加入家庭煮夫的行列,一起洗菜。
庄乘风冲洗着手里的玉米,不经意的问道,“成了?”
闻新玉挑眉一笑,点头道,“成了。”
庄乘风恨铁不成钢似的摇摇头,道,“大半年了,真能磨叽。”
“嘿,”闻新玉可没忘了庄乘风之前的隐瞒,害他白走了还一圈冤枉路,“你还好意思说的呢?也不知道提醒提醒我。”
庄乘风不接受道德绑架,道,“还提醒你,你谈还是我谈啊?”
闻新玉还想呛他两句,他又道,“我跟小余谈那会儿可没指着你帮我什么,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闻新玉怒叹交友不慎,心道你跟余柳苑谈那会儿,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能帮你什么?没给你添乱不错了。
临开饭前,路迢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面嘻嘻:“张婶还在老家没回来呢,我晚上没饭吃。”
路迢不为所动,道,“那么大个人了能饿死你吗?”
实在亲戚:“虽然不能,但是我答应大伯母晚上带你吃元宵,这一会儿她查岗我总不能给她拍桶泡面吧,太磕碜。”
路迢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挂了,反手给亲堂哥发去一个定位和门牌号。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祝引棠刚一进门,路迢就撑个下巴凉飕飕的打趣道,“来这么快,在哪个犄角旮旯猫着呢?”
祝引棠举起手中的袋子,恬不知耻道,“在你们小区对面水果店蹲点呢!”
自来熟的祝引棠根本不用人招呼,自己跑去拿了碗筷,熟稔的坐在了桌边,还感叹道,“这么多菜,我不来这吃得完吗?还好我来了哈哈哈……”
路迢:“这够余柳苑吃个七分饱吧。”
余柳苑舍不得放下嘴里的排骨,啃进去了才回嘴,“不要霞说哈!”
一边的庄乘风拿着纸巾追过去给他擦手,道,“慢点吃,谁抢你的了。”
闻新玉拿着杯子,问道,“棠哥,青柠汁喝不喝?”
祝引棠赶忙接过,道,“喝!谢谢!”
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吃上了火锅。
饭后,两对小情侣加一只单身狗移步沙发,一边吃饭后水果一边看元宵晚会。
闻新玉误会这两堂兄弟处对象的事到底还是被祝引棠知道了。(小余说漏嘴)
祝引棠吓得西瓜掉在地上,被路迢狠狠拍了一巴掌,仍然惊道,“我?我跟他?我这,不是哥儿们你咋想的啊?”
闻新玉自知理亏,窝窝囊囊的赔礼道歉。
祝引棠还是觉得过于玄幻,硬拉着好弟弟怼到人家脸旁边,问道,“你仔细看看,我两长得不像吗?”
闻新玉刚要发难,你两长得这……还确实有点像!
闻新玉虚弱的,“对不起,都是误会,对不起……”
祝引棠:“这是我近十年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路迢总结道,“你也是这个笑话中的一部分,这难道不是更大的笑话?”
祝引棠被噎了一下子,再开口的时候因为犹豫的这三秒气势已经弱了几分,“你不也是吗?”
路迢摇摇头,道,“有情人管这个叫情趣,你不懂。”
祝引棠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吃西瓜能不能把自己噎死,或者把好弟弟的嘴给堵上,他那嘴本来就毒,处上对象这家伙给他得意的,上下嘴皮子一碰能波及方圆五里,连路过的狗都要挨两下子。
姓闻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忍得下去的?祝引棠感到匪夷所思。
老话说了,什么锅配什么盖,闻新玉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倒是看着自家昭昭有时候像只故意伸爪子的小猫,挠这一下心痒痒的,怪可爱的呢。
恨不得每天都揣裤腰带上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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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生圆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