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嘉逸在沙发上吵了一会儿,闹了一会儿,又让他深入地了解了我的身体一会儿。
事后,我瘫趴在他胸口,精神迷离恍惚,只怕眼前的幸福安逸是场幻梦,不安地向他确认:
“程嘉逸,你喜欢我什幺呢?总感觉莫名其妙的。在你身边那些女人中,我似乎没什幺内核竞争力,我不像徐珍和你一样是青梅竹马,也没有你老婆优越的出身和学识。”
程嘉逸皱起眉,亲吻我头顶,拨弄我的发丝:“真不知道你天天分神到底都在想什幺。”
“这很容易想明白啊,有的人喜欢吃榴莲,有的人只能看到它坚硬的外壳、闻到它滂臭的味道、无法忍受它黏腻的口感。”
我忍不住打断:“可是榴莲真的很好吃,营养价值也特别高。”
程嘉逸点点头:“对啊,所以你对我来说就是榴莲。我不可能因为你尖锐的外壳和臭臭的脸色而拒绝你。反正你没有的,我都有。我就图和你在一起的甜蜜。没有你的日子我觉得很难熬,和你在一起时间过得飞快。”
我感慨他那嘴太会说了,明明是在骂我臭,却听得我心里甜滋滋的。
程嘉逸把我往上抱了抱,视线聚焦在我的嘴巴上,故作深沉地问:“那可不可以帮我吃鸡巴?”
由此,我又想到网络上的「张爱玲和黑丝」那个梗,问程嘉逸有没有看过《色戒》
程嘉逸如实相告:“电影看了一点,但你懂得,我们男的看那种片,无非是想搞清楚那俩演员是不是真的为艺术献身了。”
他太坦率,我反而语塞了。
我想到故事的最初,想到色戒女主王佳芝的内心活动「他真的是爱我的」,想到「情比金坚」这个词。
犹疑片刻后,我说:“我想知道你去马尔代夫时,给我买了条什幺样的项链。你不送我也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它是什幺样子的。”
程嘉逸微微歪着头,用锐利的眼神,定睛审视了我片刻。
可能是看到了我眼底的真诚,他无奈叹息:“宝宝,那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早就该给你。但你得保证,不能我今天送你了,明天你转手卖掉,改天再拿这笔钱离开我。”
我轻声反问:“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程嘉逸撇撇嘴:“你以为呢?你之前的所作所为能得到我的信任吗?老话怎幺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站起身,去主卧拿出一个黑色丝绒首饰盒递给我。
程嘉逸解释说他一直把它带在行李箱里。
此刻,男人手里拿着的仿佛是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
我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从他手中接过首饰盒。
怀揣着忐忑和期待的心情,我轻轻打开盒盖。
在看到传闻中的粉钻的那一秒,我好似通过王佳芝的眼睛,看到了易先生送给她的那颗巨大的钻石。好似通过导演的镜头,感受到了易先生的温柔,以及原作里他的冷酷与残忍。
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跳得又快又沉,难以负荷。
呈现在我眼前的这颗巨大的方形粉钻最起码有三克拉。
银色的链子上,粉钻是主饰,粉钻周围镶嵌了一圈透亮的碎钻。
旁边还坠着一颗颜色稍微浅些的粉蓝色小钻,目测应该也有一克拉以上。
我的眼睛热了,喉头发干,后背因紧张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液。
这条项链,无论是那颗透亮硕大的粉钻,还是那颗温柔含蓄的粉蓝色小钻,都超乎寻常的璀璨闪亮,胜过我平生亲眼目睹、在奢靡秀场里看到的各式珠宝。
我不认为这条项链的款式和品质是仅凭金钱就能拿到手的。
我见过拥有房产高达上千处的有钱人,但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国内愿意花百万给女人买首饰的男人已经绝种了。
我的手微微颤抖着,情不自禁地用力握紧盒子,擡起湿润的眼眸,看着程嘉逸,许久之后,才颤声问道:“你……真的舍得把它送给我吗?”
程嘉逸淡淡一笑,擡起温暖的手掌,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顶,取下首饰盒里的项链,坐到我身边,示意我背过身去。
他给我戴上项链,扳过我的肩膀,视线落在我的锁骨处,点点头,神态无比认真地评价道:“比我想象的还要精致漂亮,很衬你。”
我又想哭了,想对从前那颗无助也无力的蒲公英种子说:
「谢谢你,谢谢你在石缝中迎着风雪长大了。
如果没有当初勇敢坚韧的你,如今的我又怎会知道,原来有许多美好在奔我而来。
我又怎会见到朝阳的蓬勃、夕阳的沉静、月色的温柔。
迎着飓风飞翔吧,你会感到恐惧,但也会发现天地辽阔,尝到前所未有的甜蜜与幸福。」
我紧紧抱住程嘉逸,贴在他耳边,诚恳而郑重地道谢。
我说这条项链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贵重、也是最喜欢的礼物。
这两颗钻石璀璨胜过满天繁星,世间万物在它面前全都黯然失色了。
程嘉逸笑道:“我的宝,你也太夸张了。它不过是颗冰冷沉默的石头,怎幺能有你灿烂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