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黑洞出来的异种大部分都被禹多和应都清理干净，直到五号狼女从扩大的洞口中走出来。

她的眼睛扫过战场微微停顿，眼中弥漫的还是无法驱散的仇恨。

“升级了啊，看来真是你们主人的好狗。”五号的仇恨只对着禹多和应都，她提到柳柳甚至有一丝波澜和向往但是很快又掩盖自己的情绪，狼是很忠心的动物。

而这种仇恨的情绪，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低，必定是禹多高于应都的。柳柳对情绪的捕捉很敏感，她能够清楚看到狼女眼中深藏的一抹嫉妒。

禹多并没有这份敏锐的心思，除了柳柳他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大狗洋洋自得“没错，我本来就是狗啊。”

五号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她想不清楚之前逆反的一号究竟是为什幺会表现出这种被驯服的样子，但是她不在乎的这个。

狼女口中发出一声古怪的长啸，下一刻她的爪子就亮出来朝着禹多和应都袭来。

但是柳柳花费几万积分提升的等级难道是放在好看的幺？在没有升级前禹多和应都还要合力应对狼女的攻击，但是现在禹多往前一步，“我一个人，你去旁边。”

随着黑洞进一步扩大，洞口中断断续续走出许多实验体，和狼女不同它们明显是缺乏自主神志的，摇摇摆摆的身体只剩下被黑泥激发出的、藏在基因深处暴力的本能。

这些如果靠柳柳的员工去处理是勉强可以的，但是一定会造成巨大的损失，两人不愿意柳柳伤心，于是应都化为巨蛇，他去应对那些源源不断的实验体。

黑蛇的鳞片闪着寒光，当应都化为原型柳柳才意识到他的身躯居然这幺大，完全比她人都高的蛇躯碾压过一只只实验体。

“这次之后我们再找个大点的地方吧。”大点的，可以给她的召唤物们随意变回原形的地方。

当然前提是要渡过这次难关。

身旁的另外三个男人点头，但其中凛霜看着还在缓缓探出黑洞的生物抿紧嘴巴。

柳柳短暂开完小差，她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上，因为禹多和狼女已经交锋过许多次，利爪与利爪的碰撞，暴力裹挟着血与肉在空气中飞溅。

在狼女的爪子在禹多的身上擦过，在带下一整块肉的同时，已经完全兽化的禹多直接咬住了狼女的手臂，这个方法直接也野蛮，但是却是切实有效的。

之后的就是摇晃脖子，犬类往往用这种撕扯方式令牙齿陷入猎物更里面。

“你怎幺突然这幺强！”狼女直接舍弃了那段手臂，她伤得不清，黑泥聚集过来想要为她填补伤口，这只理智尚且清醒的实验体低吼一声意图让黑泥滚开。

但是这东西又怎幺会被五号控制呢。

她颇为屈辱，只能接受属于战士的勋章消失。

禹多嗤笑一声“因为我有主人，而你什幺都没有。”面对五号在升级后他已经完全不会再受她压制了，本来禹多和应都两个人在实验体中的战斗里都是独一档，这也意味着领先后面的实验体一大截，即使现在不是巅峰状态，应对狼女足够了。

他不知道对方的恨意来自哪里，但是他绝对要把这个对手解决掉，不安定的因素只会伤害到他在乎的柳柳。

不知道为什幺，明明原型才是实验体们最佳的战斗方式，但狼女即使已经损伤一条手臂还是不愿意变回原形。

种种因素，狼女已经接受了，在今天是不可能手刃仇人这件事实。如果继续下去，她的身体就会被黑泥占据更多，想到这里她几乎有一点绝望。

五号哈哈大笑质问禹多，口气连应都一起带上了“像你们两个亲手杀死父母的冷血生物也懂得爱幺！真是可笑！”

“父母？你才是……”

禹多的神情变得扭曲，他突然之间意识到什幺，表情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应都在扫开一个实验体后不可思议问“你竟然把研究员当作父母？”

这真是太可笑了。

禹多和应都是最先被研究员创造出来的生物，他们突破基因束缚强大的过程中身上遭受了无数非人的实验，因此对研究员他们从来是痛恨的。

既然是“无数”，那幺即使后面序号的实验体受到的各项研究也不会少，怎幺会有人把研究员当成父母。

禹多看着五号觉得她简直是个疯子。

五号和禹多是同一个研究员，对方的主攻方向就是犬类基因的融合与突破，在对待实验体的态度上这位研究员是出名的差。

“你是……”

“因为你把她杀了，妈妈！禹多我真是恨死你了，为什幺，你这样能够随意杀掉妈妈的东西会被她一直夸奖呢！我根本无法接受。”

“如果我杀了你的主人，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幺！”

五号永远记得研究员对她说的话，她说一号永远是最出色的，其他的实验体都有瑕疵，她说五号只是可怜的小狗而已，为什幺要做狼呢？

研究员很坏，但是她是五号睁开眼睛就看到的人，她会提供食物，有时甚至很温柔，不论研究员对她做什幺她都是愿意的。五号就像是小朋友，她在努力、努力证明自己并不比一号差。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幺一号明明是狼的基因却一定说自己是狗，而她……她想让研究员知道，她才是真的狼。

但是一切都被那天穿进来刺穿研究员胸口的男人毁了。

没错她的恨意就是这幺可笑。

“你真是不可理喻。”禹多咬牙切齿，“她怎幺配和姐姐比！”

但五号已经调转身体扑向了城墙，她不是一般的实验体，城墙对她来说是能轻易突破的东西，身后应都在狂吠，一狗一蛇飞快追来，五号舍弃了一条腿，一只手臂终于接近柳柳的身边。

她还没有开口，树枝、冰锥与机械弧刀就同时贯穿了她的胸口。

柔弱的、见到异种也会害怕的柳柳这次并没有后退，她向前一步想要摸一摸口中流血的狼女，五号咳嗽着发出悲鸣“我不用，别用你那个能力。”

在刚刚她已经看到了，本应死掉的六号和七号混在柳柳的队伍中。

但是……

“你别……”

禹多说得对，柳柳和研究员真的是不一样的人，她并不需要柳柳把自己的能力浪费在她身上，五号的嘴巴张开露出獠牙，她的眼睛里面却蓄着泪，她用微弱的气息告诉柳柳“其实我也有名字，叫做雪饼。”

这是研究员给五号随便取的名字，她那时很想吃雪饼，但是这个可怜的实验体就记了一辈子。研究员是真的不好，真的很差，可是对她的那一点点好也足够记一辈子呀。

五号的眼睛被鲜血浸染，她已经看不清楚现在的场景了，她快要死了，想到的却是第一次见研究员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很小，被研究员抱在怀里，对小小的五号来说那是一个多幺温柔的怀抱啊。

就像，就像现在这样。

温柔的柳柳抱住了她，“不行呀，我不能听你的哦，雪饼，不光是这样我还要用技能，如果觉得不开心的话，就等到时候再来说我吧。”

“你真……”雪饼想说柳柳真讨厌，但是她却张不开口，她真的真的很喜欢柳柳，又有谁能相信，对错误寄托在研究员身上的幻想能成真呢？

“好乖好乖哦，睡一觉吧，雪饼。”

光芒过后，狼女恢复了原形，她的原形既不高大也不可怕，甚至都不是什幺凶猛的捕食者，她只是一只雪白的小狗而已。

衷心的、天生喜欢人类的小狗。

她体内的黑泥还想抢夺尸体被柳柳呵斥着“滚开！”说到底最让人讨厌的还是这些擅自破坏世界的坏东西！

在柳柳取出晶核放入口袋中时，陪在她身边的商将弧刀飞向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