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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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森都这么说了,斯诺只能乖乖住嘴,安静地感受着来自掠食者的罕见的温情。
卫森的吻从斯诺的耳畔一路往下,覆盖了纤细的颈项,擦过突起的锁骨,最后落在胸前敏感的两点上。卫森舔吻着斯诺红透的乳头,满意地听到斯诺的声调变得甜蜜动人——是情不自禁,而非故作浪荡的感觉。
“别……先生,唔嗯……”斯诺咬着唇,不太适应卫森温柔的做派,“切斯韦尔先生,不要这样……”
卫森垂眼看了下斯诺重新立起来的性器,说:“你的身体似乎不赞同。”
他以亲吻卸下了斯诺身体的防御机制,饱受摧残的肉体又对眼前的罪魁祸首彻底敞开,泛起一阵阵饥渴的痉挛。见时机成熟,卫森便挺身深入,快速地抽插往复——这一轮已经拖了太久,得尽快释放出去。
不过他也没忘了要照顾斯诺的感受,现在斯诺的身体受不了大开大合的激烈性爱,卫森便每次只抽出一点,然后再次推进,这种方式对卫森来说少了点刺激,却会让斯诺始终处于连绵不断的欲潮里。
太过漫长的快感也很磨人,缺少了痛苦导致的警觉,斯诺几乎要融化在卫森的怀抱里,而卫森盯着斯诺动情的神态,却感觉挺新奇,似乎这才是他们第一次做爱,先前的好像只能算是在惩罚斯诺。
急促的喘息声,肉体碰撞声和细微的水声,让浴室里的氛围格外淫靡堕落。“斯诺,你感觉怎么样?”卫森带着笑意,拨开斯诺额头前面的一绺头发,一边狠狠碾压肉壁上的敏感点,一边坏心眼地在斯诺耳边发问。
斯诺双眼迷蒙,全身湿漉漉的,在热气和情欲的蒸腾下,他的心神已不能自主。“好舒服……先生,”他嗓音沙哑黏腻,又像撒娇又像哭泣,“我第一次……觉得很舒服……”他闭上眼睛,眼角流下的泪水很快融入发丝中。
卫森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俯身在斯诺肩膀上咬了一口,齿痕不深,但也得两三天才能消失。
抬头时,卫森看到斯诺背后的镜子被水雾覆盖着,模糊地映照出那条黑蛇纹身,它似乎也在随着他们的欢爱扭动。
卫森伸手在镜面上抹了一把,让其显露得更加清晰。
斯诺消瘦的背部上的布满青红交加的痕迹,几乎都是今晚卫森留下的,但客观来看,最显眼的还是那条黑蛇,它过于嚣张地缠绕在了斯诺身上。
帕尔沃曾用炫耀的口吻跟卫森说过,斯诺身上的纹身是用特殊方法刺上去的,谁都无法洗掉,以前卫森并不在意别人如何调教宠物,还觉得这黑色纹身有够色情,但现在这个符号却叫卫森觉得有些碍眼了。
“先生,停……啊啊……太深了,呜……”斯诺的声音把卫森的注意力拉回,卫森在注意纹身的时候又忘记了把控入侵的力度。于是他放缓耸动下身的节奏,安抚这具又开始感到恐惧的弱小身躯。
太弱小了。
斯诺太弱小了,在力量上完全无法和自己比拟,卫森想,他们理应是不同世界的人。
不过——卫森斜睨了一眼镜子中的黑蛇——他除了知道斯诺是帕尔沃的男宠,总是被帕尔沃折磨得很惨之外,又还知道什么呢?
斯诺是什么样的人?出身在哪,性格怎样,爱好如何?帕尔沃没关注过,卫森之前也从来没在意过。
卫森对斯诺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好像斯诺生来就在静默无声地承受着无所怨尤的悲惨命运。若不是那诡异的预知梦,斯诺早就已经死了,卫森也会遭殃变成植物人。
卫森不想承认,但在意识到他和斯诺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后,他确实对斯诺产生了探究的兴趣。
他再次亲吻起斯诺的胸膛,每次亲吻,他都能清楚地感知到斯诺心脏的搏动,双手抚摸着斯诺身体各处,用了点力气,可以隔着皮肤和血肉,摸索底下的构造。
忽然,卫森停了下来。
“……你的身体,这里,是怎么回事?”他按压着斯诺的胸侧,先前他只是觉得斯诺的腰很细——
“帕尔沃说……希望我的腰,能更细一点,就找了医生,让他取走了我的两根肋骨。”
片刻的呆滞后,斯诺回答了卫森的问题,表情平静而麻木。
“手术的伤口在背后,有点难看,所以帕尔沃又叫人给我弄了纹身来掩盖。”
在他说话的时候,卫森看到他眼中某种光辉正在凋陨,没入既深又广的黑暗中。尽管斯诺身上关于激情欲望的色彩还未褪尽,卫森却也明白,斯诺正在痛苦中。这是一个很痛苦的人。
“你……还痛吗?”卫森摩挲着缺少了骨骼的地方,不禁问了这么一句。
斯诺轻轻摇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看着卫森,温和地笑了笑:“切斯韦尔先生,如果您是想安慰我的话……可以给我一个吻吗?”他早就注意到,卫森在情事中并不喜欢亲吻别人,也许是卫森突如其来的廉价同情心令他不适,他就决定这么讽刺一下卫森。
但是,出乎他的预料,卫森真的吻上了他的唇。
呼吸瞬间被夺走,斯诺顺势抱住卫森的脖子,夹紧了环在卫森腰间的双腿,在窒息的快感中,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顶点。
卫森和斯诺都心知肚明。
这个吻无关任何情愫。
只不过是无辜的羔羊走投无路,只能以身为祭,孤注一掷向不详的煞神寻求庇护。
而那尊煞神应允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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