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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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覆着红梅，却掩不去它的艳色，压不弯它的枝条。

梅香清浅，裹着冬日的冷气，分外沁人心神。

小孩子哪有那个看雪赏梅的心思，才出来没一会儿，就抓了一捧雪，开始滚起了雪球。

孟援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里满是柔和。

“调皮贪玩得很，让孟相见笑了。”安王妃不好意思地掩唇笑笑，眸中神色却尽是对女儿的宠溺。

孟援之摇摇头，说道：“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小郡主在梅树下堆了个小雪人，然后像只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凑到俩人身边，抬头问道。

安王妃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回她：“在说小铃铛可爱呢。”

“小铃铛？”孟援之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昵称，语气里带着些微微上扬的疑惑。

小郡主听了，一脸骄傲，自来熟地同他说道：“是我！我、我叫祁聆，父王和母妃都叫我小铃铛，你叫什么名字？”

孟援之闻言，忍俊不禁，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弯下腰，轻声细语地答着她：“我姓孟，叫孟援之。”

“援之……是帮助别人的意思吗？”小郡主嘀嘀咕咕着，忽然眼睛一亮，踮起脚伸出双手，让孟援之抱她，说，“援之哥哥，那你能帮我摘一枝梅花吗？我想给雪人当手手！”

安王妃有些无奈于女儿的奇思妙想，嗔了她一下，唤着她的封号，正色提醒道：“平宁……”

“无妨。”孟援之同安王妃说道，随即将小郡主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对她歪头笑笑，“乐意为殿下效劳。”

祁诉从太后殿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和乐融融的场景。

小郡主一手搂着孟援之的脖子，一手指着梅树上艳丽的花枝，示意她要这个。

孟援之眉目似水，为她折下一枝，吹落了上头的积雪，递到她手里。

又是那在里坞的渡口瞧见过的熟悉感觉。

温柔，包容，以及像在发着光的……母性。

小郡主面露喜色，在孟援之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然后挣扎着下地，跑到雪人旁边，将梅枝作为手臂插到了它的身侧。

孟援之明显愣住了，片刻，他摸了摸自己脸，明朗地笑出了声。

“完成啦！谢谢援之哥哥！”小郡主拍拍手，兴奋地回头看向孟援之，忽然咦了一声，歪了歪身子，视线越过了他去。

孟援之顺着她的目光转头，刚好碰上了不知何时悄然走到自己身后的祁诉。

祁诉虚扶了一下孟援之的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俩人听得见的气声使坏地学舌道：“援之哥哥？”

孟援之脑子里嗡的一响，耳朵骤然就发烫了起来，微微退开半步，垂着眸子不去看他。

祁诉若无其事地站直了身，看看孟援之，看看雪人，又看看小郡主，说：“平宁，小雪人送给皇叔了，好不好？”

对于祁诉，小郡主还是有点敬畏和害怕的。

她眨眨眼睛，唔了一声像在思索，然后脆生生地开口：“好啊……但是、但是这是和援之哥哥一起做的，要援之哥哥也同意才行。”

“哦？”祁诉挑了挑眉，于是转而悠哉地问道，“援之哥哥，可以吗？”

孟援之耳朵更烫了，红得仿佛要滴血。

他哪里见过祁诉这幅样子，哑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陛下莫要捉弄臣了。”

安王妃在一边看着俩人这模样，笑着抿了抿唇，心领神会。

她抱起表情疑惑、正想说什么的小郡主，朝俩人行了个礼，语气轻柔地抢先道：“出来也好些时候了，妾身先带郡主回府了。”

祁诉颔首：“皇嫂再会。”

一行人告退，孟援之的局促感才有所消减。

祁诉头一回见他这面红耳赤样，觉得新鲜，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个合适的形容，单方面下了定论——他在害羞。

思及此，祁诉心情大好，牵起孟援之的手，也向外走去：“回宫吧。”

孟援之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只明显能感觉得到，他很高兴。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由着祁诉拉着，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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