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结束了。但新的故事,也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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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轻易就答应啦?”陆也洲咬着筷子,笑嘻嘻的,问江让道,“万一我跟你提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怎么办?”
江让夹了块粉蒸排骨,波澜不惊:“比如?”
“比如……”陆也洲声音小了下去,嘴唇微动,无声地朝他做着口型。
江让看懂他的意思,怔了一瞬。
他似湖水般深沉明亮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半晌才慢慢开口说道:“这位成年人,请不要光明正大调戏未成年。”
陆也洲噢了一声,舔着自己的小虎牙,眼睛一转,脚在桌子下不安分地勾了勾江让。
陆也洲:我老实了。
陆也洲:我装的。
陆也洲生在二月,冬末春初的时节里,十八岁的生日在寒假就已经过了。江让比他晚出生几个月,生日在六月中旬高考结束后,到现在都还没真正成年。
俩人在一起一年多,虽然彼此的心意都足够明确与坚定,亲密的事也基本做了个遍,但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他们就像是默契地相互约定好了一般,要为自己和对方负责,反正这辈子还很长,不急于浮躁冲动的一时之欢。
过了一会儿,江让吃完饭,把筷子搁到了托盘上。
他用小腿钳住了陆也洲作乱的脚,平静地回复着他刚才没有说出声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
陆也洲哽住了。
他睁大了狗狗似的眼睛,一时间连脚都忘记挣扎抽回,片刻才转过弯来,从脖颈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陆也洲磕磕巴巴的,有些心虚,脑海里适时地浮现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整个人快烧着了。
江让看他那样儿,笑了一声好心放过他,把脱缰的话题拉回了正轨,轻声说:“好了,好好吃饭。”
陆也洲闻言低下头,塞了口白饭到嘴里,含糊不清地小声嘀咕着什么,耳尖发红。
“不正经……”
江让:就很冤。
吃饱喝足,宜全力以赴。
下午数学考试时,陆也洲揣着颗不蒸馒头争口气的心,一路下去居然意外地顺畅,选择和填空题一道都没空着——虽然也不知道写了的对不对。
至于大题,他对自己的水平有数,反正会写、想得到的都写上了,有几分是几分。
江让在另一个考场里,写完卷子逐题检查了过后,扣上笔望了眼窗外。
浅蓝的天空里云朵正闲适地挽着风散步,日光映在它身上,显得它愈发柔软纯白。
也洲……
江让在心里念着陆也洲的名字,目光不自觉地柔了下来,嘴角弯起。
要一起努力地跑向未来啊。
考完数学陆也洲整个人跟活过来了似的,恢复了原来活力四射的潇洒模样。
他最近几个月的英语状态不错,模考成绩也都稳定在135分左右,保持平常心从容应试,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当第二日陆也洲在英语考场里放下笔的那一刻,他轻而缓地吐了一口气。
结束了。
挑灯夜战,咬牙坚持。
三年高中时光,在收卷的铃声中结束了。
回到教室,大家的反应都异常淡定,没有撕书狂欢,也没有感伤离别,只是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平静而有序。
童初讲完过几周回校来拿档案的事,搬了把椅子坐在教室前,微笑着看学生们各自忙碌,然后一个个道别离开。
江让和陆也洲无疑又是一起走的。
俩人收拾好东西,该扔的扔,要带走的带走,断舍离完之后准备动身。
徐斯鸣见状看了他们一眼,说:“洲哥让哥,你们这就走了啊?”
陆也洲扭过脸冲他点点头,江让则嗯了一声。
“呜呜,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徐斯鸣故作悲痛,作势抹了抹泪。
“神经病啊。”陆也洲哭笑不得的,撞了下他的肩膀,说,“放假打球记得叫我,走啦。”
徐斯鸣挥挥手:“再见。”
江让和陆也洲跟童初道了别,走出了教室。俩人并肩往寝室走着,下楼梯前,陆也洲突然哎了一声:“等等,我鞋带散了。”
他蹲下身利索地重新系好,起来时,恰好和等在原地垂眸一直看着自己的江让视线相接。
陆也洲笑了笑,自然地伸手搭上江让的肩,语气轻快,说:“走吧哥哥,回家了。”
江让应着,和他继续向前走去。
阳光下,俩人穿着校服的身影挺拔而修长,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而那亲近的姿势一如往昔,从幼儿园一路走到高中,十几年来从未变过。
是结束了。
但新的故事,也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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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啦!撒花!
还有两个番外,明天继续✨